都說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這話放在西晉楊駿身上,簡直是量身定做。一個本事沒多少,野心卻比天大的外戚,靠著女兒的皇后身份混上了輔政大臣的位置,還敢趁著老皇帝病重瘋狂攬權,把司馬家的皇族當空氣。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搶來的權力,最終卻成了催命符,被史上有名的 “妖后” 賈南風略施小計就給收拾了,連帶著整個家族都被一鍋端。這事兒說起來又好氣又好笑,咱們今天就著史料,好好聊聊這個自不量力的楊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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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從晉武帝司馬炎病重說起。公元 290 年,司馬炎病得快不行了,可他心里始終懸著一件事:自己的傻兒子司馬衷根本撐不起西晉的江山,必須找個靠譜的輔政大臣。思來想去,他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岳父楊駿,另一個是叔父汝南王司馬亮。司馬炎心里跟明鏡似的,楊駿 “小器,不可以任社稷之重”,《晉書》里都記載著尚書褚磓、郭奕早就上書提醒過他,可架不住楊駿是皇后楊芷的老爸,算是自家人;而司馬亮德高望重,有他和楊駿互相牽制,方能保江山穩固。于是司馬炎強撐著病體,讓中書令何邵起草詔書,要兩人共同輔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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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馬炎千算萬算,沒算到楊駿的膽子這么大。何邵剛寫完詔書,楊駿就追上去以 “查看” 為名,把詔書扣了下來,說白了就是有借無還。等司馬炎再次清醒過來,發現身邊的近侍全被換成了楊駿的人,氣得指著楊駿的鼻子罵:“朕還沒死,你竟敢如此放肆?” 可此時的司馬炎已經虛弱得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反復念叨著要召司馬亮回來。楊駿嚇壞了,趕緊找女兒楊芷來哭求。楊芷也沒別的辦法,就在司馬炎的病榻前哭哭啼啼,攪得他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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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的人哪經得起這般折騰,司馬炎只好勉強點頭,同意讓楊駿獨自輔政。楊芷生怕老爹夜長夢多,當場逼著司馬炎口宣圣旨,讓中書令何邵和華廙擬好遺詔,徹底斷了司馬亮輔政的可能。直到司馬炎臨終前,還在掙扎著問 “汝南王回來了嗎”,可他再也等不到司馬亮的到來,就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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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炎一死,楊駿可就飄了。他手握 “都督中外諸軍事、侍中、錄尚書事” 三大要職,掌控了京城的全部兵權和政權,成了西晉實際的掌舵人。可這人吶,能力配不上野心的時候,權力越大就越心虛。司馬炎出殯那天,楊駿怕有人趁機刺殺他,居然躲在太極殿不敢出來,還派了重兵把守殿門,連老皇帝的葬禮都不敢參加,活脫脫一副慫包模樣。后來司馬亮帶著人馬趕回洛陽奔喪,楊駿更是怕得要死,直接下令緊閉城門,不讓司馬亮進城。
司馬亮也是個軟骨頭,不敢硬闖,就在城門外哭了一場,還寫信懇求楊駿讓他入城再哭一次靈。可楊駿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反而下令全城戒嚴,還逼著傻皇帝司馬衷下詔書,要出兵討伐司馬亮。幸虧司馬亮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夜帶兵撤回了許昌,這才暫時平息了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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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司馬亮,楊駿更慌了,生怕文武百官不服他。他想來想去,想出了個自以為絕妙的辦法:給所有官員升官!參加武帝葬禮的官升二級,二千石以上的一律封侯。有大臣勸他:“你這是瞎搞!人人都升官封侯,以后爵位就不值錢了,誰還會感激你?” 可楊駿壓根聽不進去,執意要這么做。還有個叫傅咸的大臣直言勸他:“皇上已經成年,你該還政于帝,光榮退休,不然學伊尹、霍光輔政,學不好可是要惹大麻煩的。” 這話戳中了楊駿的痛處,他氣得要把傅咸貶官外放,多虧有人勸阻才作罷。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駿這么折騰,恰恰說明他威望不足、根基不穩,只要有人敢站出來挑戰他,他必敗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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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挑戰者,很快就出現了,她就是晉惠帝的皇后賈南風。說起賈南風,那可是歷史上出了名的狠角色,《晉書》里說她 “丑而短黑”,還 “性酷虐,嘗手殺數人”,當太子妃的時候,因為嫉妒,竟然用戟把懷孕的侍妾戳得胎兒落地。司馬炎當初都想廢了她,多虧了一群人求情才保住位置。如今楊駿專權,賈南風想干預朝政卻處處受限,早就對楊駿恨之入骨。她知道自己勢單力薄,就打算借皇族的力量除掉楊駿 —— 畢竟司馬家的王爺們,早就看不慣一個外戚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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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南風先派人聯絡汝南王司馬亮,可司馬亮膽小怕事,不敢答應。她又轉而聯絡楚王司馬瑋,這次找對人了。司馬瑋才 21 歲,膽大包天,做事不計后果,一接到密令就滿口答應。更可笑的是,當司馬瑋請求調回京城時,楊駿居然批準了!他覺得司馬瑋是個定時炸彈,放在外面不如放在身邊好控制,卻沒想到自己這是引狼入室。公元 291 年三月初八深夜,賈南風聯合司馬瑋、東安公司馬繇等人,偽造了一份詔書,謊稱楊駿謀反,還逼著傻皇帝司馬衷按了手印,給這份假詔書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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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司馬瑋帶著四百多禁衛兵就圍攻了楊駿的相府。楊駿這下徹底慌了神,趕緊召集文武百官來商量對策。有大臣建議:“這肯定是賈南風搞的鬼!現在當務之急是火燒云龍門,敲山震虎,再打開萬春門迎接太子入宮,咱們才有勝算。” 這可是楊駿最后的翻盤機會,可他卻臨陣膽怯,搖著頭說:“不行不行,云龍門是魏明帝建造的,多珍貴啊,怎么能燒掉?” 大臣們一看,這都啥時候了,還心疼一座門,跟著他遲早得死,紛紛找借口溜了。最后,連楊駿的死黨左將軍劉豫都被右將軍裴頠騙了,以為楊駿去了皇宮,嚇得丟下部屬獨自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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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楊芷聽說老爸出事,趕緊派人送出寫著 “救太傅者有賞” 的求救信,結果被賈南風截獲。賈南風怒火中燒,當即下令:“敢跟楊太后一起謀反的,一律滅九族!” 沒多久,司馬繇就帶著人馬沖進相府,燒殺搶掠。楊駿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躲進了馬房,結果還是被士兵從馬槽下揪了出來。此時的他早已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士兵們也毫不客氣,一槍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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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駿一死,賈南風下令夷滅他三族,包括他的弟弟楊珧、楊濟在內的眾多親信都被處死,太后楊芷也被廢為庶人,后來被活活餓死。這個瘋狂攬權不到一年的輔政大臣,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而他的死,也拉開了西晉 “八王之亂” 的序幕,之后司馬家的王爺們互相攻伐,天下大亂,西晉的國運也一步步走向了盡頭。
本文資料來源:《晉書?卷四十?列傳第十》《晉書?卷三十一?列傳第一》《晉書?卷五十九?列傳第二十九》《資治通鑒?晉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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