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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云中誰寄錦書來”“家書抵萬金”……歷史久長的書信淡出生活,一部手機讓信息瞬間抵達你我,AI秒成一封得體的問候信。而那手寫的信,字跡枯盈是情緒的細微變化,帶著體溫、呼吸、墨香與山川花草的氣息。你可曾寫過信?收到過信?你想在紙上寫一封信嗎?今起請看一組《飛鴻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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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信是我們有點年紀的這代人遙遠的記憶,寄信是放飛筆下的滿腹心事和期待,來信是收獲快樂和幸福的關鍵詞。日月變遷,不知不覺寫信寄信收信都慢慢淡出了視線和生活,讓人不由得懷念那些有信的日子,從前慢,記憶帶著詩意,有滋有味。歲末年初忍不住回望,鐫刻在生命中的那幾封信逐漸清晰起來……
第一封信當然必須是情書,熟齡之人皮厚,不怕自曝陳年狗糧。20世紀80年代,共事一年的男同事與我彼此看對了眼,終于等到男士表白,但女子也不能馬上答應,回家告知父母后才下定決心——畢竟在同一個單位,萬一談不成,以后相處尷尬。話說幾天過去了,怎么回復呢?靈機一動,我寫了一封字數很少的信,具體寫的啥忘記了,裝在信封里封好,寫上某某收,大模大樣去了他辦公室,說我在樓下收發室看到你的信,順便帶上來啦。他反應也快,回說謝謝你小郭。后來追問,他說看信后心里有了底,鎮定地對折一下放在衣服口袋里了。延展劇情,他竟然問:信是你自己寫的嗎?什么!這是情書,不是我寫的?難道讓別人給寫嗎?原來,我們一起出單位黑板報時,他覺得我的粉筆字很一般,而信上的鋼筆字硬朗大氣,以為我托別人代筆,簡直豈有此理。
第二封信自然是家書,彼時20世紀90年代,先生到上海進修繼而考研讀研,一共四年像重新讀個大學。從黃浦江到黑龍江,最快半年才能見面,長途電話也無法經常打,千里之遙全靠飛鴻傳書,所以我們的家書很多。那會兒真的是從前慢,一封信要一周左右才能到滬,而我肯定是他同學家屬里面寫信最多的,因為每周他都能收到遠方妻子厚厚的信。我當時在媒體工作,忙得很難一氣寫完一封信,只能抽空時斷時續地寫,太厚了就寄出去。他畢業時騙我說信都扔了,看見老婆變臉,馬上交代只丟了信封,信全部都在呢,因為那是支撐他完成學業的精神支柱。有趣的段子是我家娃娃很小,學媽媽樣子也要給爸爸寫信,拗不過她,有一次竟然寫了滿滿一張A4紙。她太小了根本不會寫字,于是每封家書里都有孩子涂鴉大作,先生會和寢室同學一道猜畫的究竟是啥,但經常猜錯,隨之哈哈大笑。
第三封信是急匆匆寫給恩師的,時間也是90年代。一次,有外地客人到我們電視臺公干,見面談話間得知他們竟然認識我的恩師程舒偉,想給恩師帶點禮物,他們下午就返程,情急之下寫了滿滿兩頁紙的信,托他們將信帶給恩師。信中感恩老師的教誨并匯報了自己的近況,承諾一定回母校探望老師。沒想到多年之后直至今日,程老師還念念不忘此信,說看了又看,特別感動和欣慰。行筆至此,想起剛過去的12月24日又逢程老師生日,我在上海同往年一樣寄了小禮物。老師是賦予學生智慧的人生貴人,青年人的三觀形成受到熏染和引領,始終受益的我終生不敢忘。
自古以來,信的雅稱很多,像錦書、魚雁、朵云、鴻鱗等。每一封信都蘊含著獨特的內涵,它像一條彩線銜接起寄信人、收信人的情意,又像東風使者左右著相關人的喜怒哀樂。雖然很久不寫信了,但我仿佛看見,從前的信還在那個平行空間里,慢慢地散發著馨香,永遠……
原標題:《十日談·飛鴻往來 | 郭芙萱:從前的日子,從前的信》
欄目編輯:華心怡 文字編輯:郭影 史佳林
來源:作者:郭芙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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