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剛開年,央視春晚一分半推介片上線,剪進往年節目名場面,最后落在“團圓”二字上,評論區里“期待值拉滿”和“想聽周深”的留言刷了上萬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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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開始就切的是老春晚的聯唱畫面,主持人穿著分年代的禮服在臺口拋梗,背景LED上打著倒計時,鏡頭掃過觀眾席時能看見有人舉著“第一次來現場”的小牌子。緊接著字幕標出“全球直播覆蓋超170個國家和地區”,這數據也被不少媒體二次引用。
接著畫面一轉,往年的小品片段穿插進來,老鏡頭里的舞臺還是真實布景,客廳桌上大紅電話、舊式沙發一應俱全,演員一腳踢倒小板凳的夸張動作,在慢鏡頭里被放了兩遍。那一年直播實時收視率峰值接近40%,到現在都常被拿出來對比。
更早的春晚上,“團圓”多是藏在一個細節里,比如軍人打電話那段,他一邊整理軍裝一邊搶著投幣,字幕標注“通話時間30秒”,電話亭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那一期春晚的熱線留言里,和“家人團聚”相關的留言超過七成,卻沒一個節目在臺上真包餃子。
這幾年晚會里,主持人每到零點前必然端上餃子盤,演員穿著整齊演出服圍著高臺假裝下餃子,鍋里是提前煮好裝盤的鏡頭切換。觀眾在彈幕里按秒吐槽“又開始端盤子環節”,相關話題在某平臺閱讀量一次能沖到兩三億,但節目好評率卻常掉到六成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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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介片末尾,舞臺燈光精準打在一個圓桌上,幾代人圍坐舉杯,背景屏直接打出巨大“團圓”二字,攝影機從俯拍緩慢推近。官方配發的介紹稿里寫的是“面向全球華人傳遞親情與家國情懷”,同時提到上一屆海外直播端累計觀看人次破兩億。
視頻中專門剪進幾段語言類節目的老鏡頭,陳佩斯舉著刷子在街邊攤前揮舞,朱時茂一把把他拽回爐子旁,幾串羊肉從簽子上掉地上,現場觀眾笑聲在收音里明顯爆到峰值。根據當年《羊肉串》播出后工商處罰數據,流動攤點規范登記數量在很多城市迎來一波小高峰。
趙麗蓉在《打工奇遇》里端著酒杯,夸張地喊出“一百八一杯”的時候,鏡頭對準的是她臉上的細紋,觀眾能看見她說完臺詞直喘氣的那一下。那年之后,“宮廷玉液酒”這句被寫進無數廣告惡搞里,有調查統計顯示,至少有十幾個城市的虛假宣傳被點名時會引用“貨真價實”四個字。
這些老節目最妙的地方在于,舞臺動作都是真實生活的延長:小板凳歪腿、衣服掉扣子、演員蹲下系鞋帶都不剪掉。觀眾覺得好笑,是因為能從這些動作里認出自己,而不是被臺上一本正經的說教灌了一整晚。反觀近幾年語言節目,演員的每一步走位都像畫圖紙,不敢亂動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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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哈文接手開始,春晚舞臺的節奏感肉眼可見地改變。鏡頭頻繁用遠景展示大舞臺,表演者統一從舞臺中軸走出,每個節目必然有一次“演員沖向觀眾席握手”的設計,給直播導播一個跟拍長鏡頭。那幾年語言類節目數量從十幾個壓縮到個位數,趙本山的小品有一年甚至被傳“審不過”。
在審查更嚴格的那一屆,趙本山在彩排中演的農村題材小品,據現場觀眾轉述,有他和搭檔掏出假“中獎通知單”一頓撕扯的戲,笑點多集中在小人物對城市生活的誤解上。最終播出版本里,這段撕獎單的動作被刪得只剩三秒閃過,專家訪談卻整整加了七分鐘。
之后幾年,趙本山徹底從節目單里消失,但觀眾在數據上并沒“忘記他”。每次春晚直播,帶他名字的話題熱度都會沖進前五,某年“懷念趙本山上春晚”的話題,在直播四小時里閱讀量就破兩億。這種反差,和當晚語言節目的現場笑聲頻率形成鮮明對比。
今年籌備階段,節目組在官方賬號上首次發布“向觀眾征集建議”的短視頻,邀請用戶留言點節目類型。評論里被點贊最多的幾條,都是“讓專業演員演小品”“少點跨界”“別臨時大改稿”。據統計,留言總數在24小時內突破10萬條,是去年同類話題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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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觀眾聲音太多,關于春晚的每一條路透都被放大。最近一次聯排,被媒體拍到沈騰和馬麗先后走進演播大廳,沈騰穿著灰色羽絨服,一邊走一邊和隨行編劇比劃手勢,像在討論抖包袱節奏。馬麗在現場彩排時據說帶了三套不同鞋子,方便根據舞臺地板材質調動作,現場工作人員透露他們至少準備了兩個版本的結尾包袱。
這對組合過去上春晚的數據也挺硬:他們參與的《扶不扶》《歡樂喜劇人》衍生段子,在相關平臺的剪輯播放量單條能破億。某一年的“你過來呀”名場面,直播時就引發彈幕高峰,彈幕峰值是前一個節目的一點五倍。很多觀眾現在看到他們進場的路透,會直接在評論里寫“今年語言類有救了”。
相比之下,岳云鵬出現在聯排門口時,畫面里的氣氛就復雜得多。他戴著黑色針織帽從車里下來,看到鏡頭還特意揮手,旁邊工作人員拿著厚厚的劇本夾。但網友在轉發時多半是調侃甚至質疑,翻出他去年那段“連本子都能聽見翻頁聲”的相聲,那個節目直播后相關負面評價在一天內超過兩萬條。
過去一年里,岳云鵬更多出現在演唱會舞臺上,監控畫面里他抱著吉他站在升降臺上,連唱三首串燒。票務平臺數據顯示,他部分城市的票價檔位直追一線歌手,最高價超過一千五百元,還有場次在開售半小時內宣告“售罄”。這種操作讓很多相聲觀眾覺得他偏離了本行,路人好感度在多次熱搜爭議中明顯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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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他的爭論,在春晚話題下被放大到兩極化。有人貼出他早年在小劇場蹦上桌子、滿頭大汗說包袱的舊視頻,說“不是不會說,只是不用心說”;也有人截取最近專場中他講老段子的片段,吐槽動作僵硬、眼神總往提詞器方向飄。某平臺對一萬名用戶做的問卷里,超過四成受訪者選擇“不期待他上春晚相聲節目”。
除了語言類演員,推介片用幾幀快速閃過流量明星的背影。楊冪在一段舊聯歡晚會畫面里穿著銀色禮服,從舞臺右側踏著煙霧出場,鏡頭對準的是她揮手那一刻的手部特寫。劉宇寧拿著話筒站在升降臺頂端,唱到高音時燈光打成藍紫色,官方給出的那一屆節目回放點擊超過五億。
劉濤則多出現在主持或合唱橋段中,她握著手卡,在倒計時前帶領全場觀眾一起起立的畫面,把氣氛往高潮推。盡管這些人每年出場方式變化不算大,但他們確實能帶來穩定的基礎流量。去年春晚已經播完一個月后,有她參與的幾個節目剪輯依然能保持日均十萬左右的新增播放。
不過,彩排名單從來不等于最終播出名單,這是春晚固定的“懸念機制”。往年也有節目排了三四輪,演員在臺上來回跑位、改動作到凌晨,最后還是在終審前一晚被整體拿掉。某屆春晚總導演在接受采訪時透露,當年被斃掉的節目至少有二十個,接近入圍總數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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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觀眾來說,這種不確定既是期待也是折磨。每次有新的路透視頻放出,比如演員在走位時不小心被攝影機拍到翻白眼、或者在側臺互相比劃手勢,討論都能瞬間沖上熱搜。有人在彈幕上連發“求別剪沈馬”“求把岳岳換成別人”,也有人理性提醒大家“最終以官方公布為準”。
春晚本質是一臺要兼顧收視率、文化表達和政策導向的大節目,任何動作調整都被無限放大。觀眾評判它的好壞,很大程度上靠的是直播現場那些最直觀的瞬間:一個眼神、一句臺詞、一個下跪或轉身的夸張動作,能不能戳中屏幕前的人。真正能留下來的節目,往往是后來被剪成短視頻還能看十遍不煩的。
現在推介片已經把“團圓”和“全球傳播”寫在了最顯眼的地方,語言類節目又有沈騰馬麗回歸,岳云鵬繼續站在風口浪尖,流量明星照例在排練廳里反復走位。唯一還沒答案的,就是在高強度彩排和密集行程之下,這些演員的嗓子、腰腿老傷和檔期沖突,會不會在最后關頭改寫今年的節目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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