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變那會兒,大家都在關注東北,但在江西的大山溝里,蔣介石的氣估計還沒消。
這一年9月,他的辦公桌上擺著一份讓人看了想摔杯子的戰報。
為了把紅軍一口氣吃掉,國軍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整整十萬大軍進剿,結果呢,被一股所謂的“紅軍主力”牽著鼻子在大山里轉了半個月。
這十萬國軍被遛得腿都要斷了,鞋底磨穿了好幾雙,愣是連紅軍的影子都沒摸著。
等到最后實在跑不動了,才發現這支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主力”,根本不是什么大部隊,而是一支只有幾千人的疑兵。
怎么操作的呢?
讓士兵拖著大樹枝在土路上跑,揚起漫天灰塵,看著像有千軍萬馬;把老鄉家里的花被單掛在樹梢上,遠看就像是紅旗招展。
戰場上最會騙人的,往往是那個看起來最老實的人。
導演這出“空城計”、把國軍王牌師羞辱得體無完膚的,正是一個體重超過200斤、看起來最不像游擊專家的胖子——羅炳輝。
說起紅軍將領,大家腦子里浮現的也是那種清瘦、精干的形象,畢竟那是艱苦歲月,想胖都難。
但羅炳輝是個例外,他這體格在紅軍隊伍里絕對是獨一份。
不過,別看他身軀龐大,打起仗來那嗅覺比誰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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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位后來讓毛澤東都豎大拇指的“戰略輕騎”,早年間竟然是云南大軍閥唐繼堯身邊的紅人。
要把時間往前推到1915年,那時候羅炳輝還是個在滇軍里拼命往上爬的小年輕。
這人有個絕活,槍法準得出奇,還能左右開弓,這種硬實力在那個槍桿子說話的年代就是硬通貨,沒過多久他就成了“云南王”唐繼堯的隨行副官。
這位置可不得了,相當于軍閥的大管家,平時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金錢地位那是伸手就能夠著。
按理說,只要他肯混,榮華富貴這輩子是穩了。
但羅炳輝這人吧,雖然是個武夫,心里卻有點“潔癖”。
那是跟隨唐繼堯流亡香港的日子,有一天,他親眼看見這位主公拿著一塊極品翡翠。
原本以為是要收藏,結果人家直接找工匠把這塊價值連城的寶貝掏空,做成了一桿大煙槍。
唐繼堯躺在那兒吞云吐霧,燒的哪是鴉片,分明是民脂民膏。
那一刻,羅炳輝的三觀崩塌了。
不怕跟錯人,就怕醒得晚,這時候不跑更待何時。
那種荒謬感讓他徹底清醒:自己拿命保衛的“領袖”,就是這么個玩意兒?
那天晚上他沒猶豫,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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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不僅是辭職,更是跟那個腐朽的階級徹底拜拜。
這種決裂到了1929年算是到了頂峰。
這時候的羅炳輝已經是吉安靖衛大隊的大隊長了,表面上看,他是國民黨地方武裝的“守護神”,負責抓捕“匪徒”。
可實際上呢,他早就秘密入了黨。
那個深秋的晚上,氣氛緊張得跟諜戰片似的。
湘軍的一個旅長召集緊急會議,部署全城大搜捕,抓捕名單就在桌子上。
羅炳輝就坐在下面,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聽著上級怎么部署殺自己的同志。
這心理素質也是沒誰了。
散會之后,他不但連夜通知同志們撤離,還干了一件更絕的事兒——拿著自己大隊長的擔保書,大搖大擺地直闖大牢,硬是從虎口里把已經被捕的同志給“保釋”出來了。
幾天后,在吉安城外的福星橋頭,羅炳輝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換上了紅領章。
脫下這身皮,才算是活出了個人樣。
從那一刻起,國民黨少了一個精明的守備關,紅軍多了一位神出鬼沒的戰術大師。
羅炳輝打仗,路子那是相當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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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事不是軍校教官教出來的,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逼出來的。
他太了解國民黨軍隊那些德行了:傲慢、怕死、迷信火力。
所以他打仗不光靠槍炮,專攻“心魔”。
1935年4月,長征路上的金沙縣菜子坳伏擊戰,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心理戰。
當時紅九軍團為了掩護大部隊,獨自承擔斷后任務。
屁股后面跟著三個團的追兵,那是真的想把他們往死里咬。
按常規操作,斷后部隊應該是邊打邊撤,遲滯敵人就行。
但羅炳輝偏不,他利用地形反其道而行之。
他命令全軍不僅不跑,反而埋伏起來,還在山頭插滿紅旗,擺出一副要跟敵人決一死戰的主力架勢。
等到敵軍氣喘吁吁追上來,一看這陣勢,立馬就慌了。
這時候軍號一吹,羅炳輝下了一道特別狠的命令:專打騎馬的當官的。
這招太毒了。
要知道,當時的川軍、黔軍里有很多“雙槍兵”(一支步槍一支煙槍),戰斗意志薄弱得很,全靠當官的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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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官的一死,這群人瞬間就變成了沒頭的蒼蠅,立刻崩潰。
這一仗,紅九軍團殲敵3000多人,繳獲的銀元裝了整整12匹騾馬。
這支孤軍在外面穿插了50多天,走了幾千里路,最后帶著巨額物資回歸主力的時候,周恩來都樂了,開玩笑說他是“紅軍財神”。
打蛇打七寸,治兵先治心,這買賣做得太劃算了。
更有意思的是,羅炳輝不僅會打正規軍,還會破“邪術”。
在淮南抗日根據地的時候,當地有個特別猖獗的“刀會”。
這幫人的頭目號稱有神功護體,刀槍不入,哄騙了上萬農民跟著鬧事。
這事兒挺棘手,要是硬剿吧,都是老百姓;要是不管吧,根據地都不穩。
新四軍的政工干部去了好幾撥,嘴皮子磨破了也沒用,人家就信那個“神功”。
羅炳輝一聽,也不廢話,直接讓人設下擂臺,說要當眾驗證一下這位大師的“神功”。
那天人山人海,羅炳輝也沒講什么大道理,抬手就是三槍。
結果可想而知,那位號稱“刀槍不入”的會首當場就涼了。
在絕對的物理定律面前,神功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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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響,那些封建迷信的畫皮瞬間就被戳破了,上萬會眾一看這情況,嚇得作鳥獸散。
一場可能演變成大規模流血沖突的危機,就被他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給化解了。
這人啊,有時候不得不信命。
這位在戰場上從來沒吃過敗仗的胖將軍,最后卻輸給了自己的身體。
長期的超負荷指揮,加上高血壓的折磨,那具看著魁梧的身軀其實早就透支了。
1946年6月,棗莊戰役大捷,大家伙兒正高興呢,他突然就倒下了。
這一年他才49歲。
在臨沂烈士陵園里,朱德總司令親筆題寫的碑文下面,長眠著這位傳奇將軍。
如果他能再多挺幾年,活到1955年,那共和國的開國大將名單上,絕對少不了他的名字。
但他留給后人的,不光是軍事博物館里那套獨創的“梅花戰術”,更是一個舊時代軍人自我救贖的樣板。
他這輩子算是證明了一件事:決定一個人歷史高度的,從來不是你從哪兒來,而是在關鍵時刻,你敢不敢跟過去那個腐爛的自己徹底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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