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8年,北京城里的風刮得跟刀子似的。
和碩肅親王豪格,剛在四川戰場上把大西王張獻忠一箭射死,立下了潑天大功,帶著得勝還朝的大軍回到京城。
他以為等著自己的是封賞和榮耀,哪成想,一張早就織好的大網,正等著他一頭扎進來。
也就兩個月功夫,這位大清開國皇帝皇太極的長子,就在又黑又冷的牢里,不明不白地死了。
有野史說,他臨咽氣前,看著自己一輩子的死對頭,也就是當時權傾天下的攝政王多爾袞,從牙縫里擠出了三個字。
就這三個字,兩年之后,一字不差地在多爾袞身上應驗了。
這背后到底是一場多狠的權力爭斗?
豪格的死,究竟是命該如此,還是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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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臨死前那句聽著像咒罵的話,又是怎么穿過時間,精準地砸在了他一生的對手身上?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得把時間往回倒,倒回1626年的那個秋天。
后金大汗努爾哈赤突然沒了,整個王朝都亂了套。
這事在兩個半大孩子的的心里,種下了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年,多爾袞才十四歲。
他親眼看著自己母親,那個被努爾哈赤捧在手心里的的大妃阿巴亥,被皇太極那幾位大貝勒,用一句“先帝有遺命”,硬是逼著去殉葬。
一根白色的綢帶,不但勒死了阿巴亥,也把復仇這根弦,死死地勒在了多爾袞的心里。
從那時候起,他對那個搶了汗位的異母哥哥皇太極,以及皇太極的家里人,就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恨。
另一邊,十七歲的豪格,看著自己父親皇太極坐上了汗位,他這個長子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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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老汗王家的勇武勁兒,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年紀輕輕就跟著父親上戰場,是皇太極最得力的幫手,也是大家眼里未來的接班人。
在皇太極當政的那些年,豪格和多爾袞這對叔侄的關系,特別有意思。
皇太極心里清楚,多爾袞和他那兩個兄弟多鐸、阿濟格背后有人,所以對他們是又用又防。
給他們高官厚祿,讓他們去戰場上拼命,掙功勞。
多爾袞也確實是塊料,像松錦大戰這種硬仗,他打得非常漂亮,功勞大到封了和碩睿親王。
可風光的背后,是他從小就落下的病根子——心口疼,還老咯血。
這些毛病就像影子一樣跟著他,成了他強悍外表下的一道裂縫。
豪格那邊呢,是一路順風順水,也被封為和碩肅親王,手里管著戶部,還掌著八旗里的正藍旗,連皇太極自己親領的兩黃旗,都有他管的一部分人馬。
說白了,他手里有錢有人,是板上釘釘的皇位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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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新皇帝的大兒子,身份正,實力強;另一個是老勢力的代表,有本事,但心里藏著血海深仇,身體還有毛病。
這兩個人,就像是天平的兩頭,靠著皇太極在中間撐著,才沒翻了天。
1643年,撐著天平的那個人,皇太極,突然就沒了。
他走得太急,一句話都沒留下說讓誰接班,這一下,把一個巨大的權力空當,扔在了所有滿洲貴族的面前。
攤牌的時候,提前到了。
那時候的局面,對豪格來說,簡直是天時地利。
他手里有最精銳的部隊,戰功擺在那兒,朝廷里那些老臣和兩黃旗的將領都向著他,當皇帝好像是順理成章的事。
可人吶,在關鍵時候,性格就能決定一切。
豪格這人,打仗是把好手,可玩心眼兒,他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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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帶著他那兩個兄弟,代表的兩白旗勢力,擺出了一副不惜拼命的架勢。
豪格一看這陣仗,猶豫了,退了一步。
就這么一猶豫,機會就被多爾袞抓住了。
多爾袞心里跟明鏡兒似的,真跟豪格硬碰硬,他贏不了。
于是他想了個絕妙的主意,提出來一個誰都說不出不是的方案:咱們誰也別爭,擁立皇太極六歲的小兒子福臨當皇帝,然后由他和鄭親王濟爾哈朗兩個人一起輔佐。
這一招,實在是高。
他既沒跟豪格撕破臉,又把自己送上了權力的最高峰,成了小皇帝身邊說話最算數的人。
可憐的豪格,來回“謙讓”了幾次,不僅把皇位讓出去了,還把自己的小命,也送到了這位心機深沉的叔叔手上。
他在議政王大臣會議上說的那句“我本來就沒想當皇帝,你們干嘛非逼我”,聽著是謙虛,其實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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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沒明白,爭皇位這種事,不是在酒桌上推杯換盞,你退一步,就再也沒有往前走的機會了。
多爾袞一坐穩了攝政王的位置,就開始挨個收拾人了,手段那叫一個狠。
他先是找了個由頭,把另一個輔政王濟爾哈朗給架空了,把自己的頭銜從“叔父攝政王”變成了“皇父攝政王”,大權獨攬。
緊接著,他的矛頭就對準了那個最大的眼中釘——豪格。
機會說來就來。
豪格私底下跟人聊天,隨口說了句多爾袞“是個有病的人”。
就這么一句閑話,被多爾袞抓住了把柄,小題大做,直接把豪格的親王爵位給削了,手下的人馬也給奪了,一下子從親王變成了老百姓。
要不是小皇帝福臨哭著去求情,豪格的小命都懸。
但這么一折騰,豪格在政治上基本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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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646年,多爾袞又給了豪格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派他去四川收拾盤踞在那兒的大西王張獻忠。
這招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多毒。
四川那地方,山高路遠,張獻忠又是個狠角色,戰事兇險。
要是豪格死在了四川,那正好除了心腹大患;要是他打了敗仗,或者拖著不打,那正好可以治他個貽誤軍機的大罪。
可是,多爾袞還是小看了豪格打仗的本事。
豪格就像出了籠子的老虎,到了四川戰場上,打得那叫一個勢如破竹。
1647年,就在西充鳳凰山那一片,他親手拉開強弓,一箭就把不可一世的張獻忠給射死了,大西政權就這么被他給平了。
這天大的功勞,本來應該是豪格翻身的本錢,結果卻成了催他命的符。
一個功勞蓋世、手握重兵的豪格,對多爾袞的威脅,比一個關在家里沒權的親王大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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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豪格帶著勝利的消息班師回朝的時候,他自己也感覺不對勁了。
迎接他的,沒有盛大的慶功宴,沒有百官的夾道歡迎。
多爾袞就擺了一桌家宴,冷冷清清。
那氣氛,豪格心里咯噔一下,私下里跟心腹說:“現在回頭想想,這趟差事,真是失策了。”
可惜,這時候明白過來,已經晚了。
多爾袞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一堆罪名,說他隱瞞了張獻忠搜刮來的財寶,說他包庇有罪的手下,還說他擅自啟用罪人的弟弟。
反正就是各種欲加之罪,不愁找不到由頭。
1648年三月,剛剛凱旋一個月的豪格,就被關進了大牢,沒過多久,就傳出了死訊,怎么死的,成了一個謎。
據說,豪格在牢里咽氣前,多爾袞去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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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盯著他,用盡最后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病—秧—子!”
這根本不是一句簡單的罵人話,這是直接往人心窩子里捅刀子。
它戳中的,是多爾袞這輩子最怕人提的傷疤——他那副從小就虛弱不堪的身體。
多爾袞一輩子都在用戰功和權力來掩蓋自己的這個弱點,可豪格在臨死前,硬是把這層偽裝給撕了下來。
豪格一死,多爾袞就立刻開始了勝利者的狂歡。
他不僅把豪格的正妻,那位出身蒙古博爾濟吉特氏的美貌福晉,直接娶進了自己府里,還默許自己的兄弟們把豪格其他的妻妾給分了。
這是對死人最徹底的羞辱,也是對勝利最野蠻的炫耀。
接下來的兩年,是多爾袞權力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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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的排場跟皇帝差不多,用的東西都是皇帝才能用的,小皇帝順治在他面前,跟個擺設沒兩樣。
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就一樣東西沒有,那就是健康。
常年打仗、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再加上當上人上人之后沒有節制的享樂,很快就把他那本來就底子薄的身體給掏空了。
1650年12月,多爾袞在古北口外打獵的時候,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受了傷,當天晚上就在喀喇城病死了,那年他才39歲。
從豪格死,到多爾袞病故,不多不少,正好兩年。
豪格那句“病秧子”的臨終遺言,就像一個算準了的判決,最后還是落到了實處。
這當然不是什么鬼神作祟,而是一個對手對另一個對手最骨子里的了解——你多爾袞的權力再大,也斗不過你這副破敗的身體。
多爾袞死后不到兩個月,一直忍氣吞聲的順治皇帝立刻開始翻舊賬。
1651年2月,多爾袞被定了十四條大罪,頭一條就是“逼死豪格”和“霸占豪格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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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所有的封號都被削去,墳墓被挖開,尸體被拖出來鞭打,連他母親阿巴亥的牌位,也被從太廟里請了出去。
活著的時候有多風光,死了之后就有多凄涼。
那個曾經讓整個大清國都發抖的名字,最后成了一個被人唾棄的記號。
而豪格,則被平反昭雪,和碩肅親王的爵位被追封回來,他的兒子也繼承了爵位,香火得以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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