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最近看《快樂老友記·有風季》的時候,有個細節讓我比較感動,陳小春隨便說起自己45歲才生下Jasper時,陸虎和張遠雙眼都亮起來了,好像找到了推遲生育的好借口似的,不過實實在在說,對于張遠來說,這劑緩解生娃焦慮的東西,或許更像是裹著糖衣的緩解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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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里那個場景確實很真實
王錚亮先說出自己的焦慮,39歲生娃,現在48歲了,女兒才9歲,陪孩子玩都覺得體力不夠, 陳小春接話更厲害,他今年58歲,Jasper才12歲,一算就是45歲才當爸爸,王錚亮當場就愣住了,就像上線了一個數學小天才似的,自己相對于陳小春還算早生孩子的,這時鏡頭切換到陸虎和張遠,兩個人臉上都露出總算有辦法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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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虎立刻就進入規劃的狀態,掰著手指頭算,今年40歲,明年41歲,后年42歲……我還有5年,那語氣就好像在算雙十一折扣怎么湊最劃算一樣,張遠更厲害,他說他老早就在《披荊斬棘2025》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秘密武器。
陳小春生日那天Jasper發信息過來, 山雞哥感動得都哭了,張遠就在旁邊靜靜地數著數,心里那負擔一下子就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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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姐妹們,問題就出在這里,張遠忘了一個關鍵的變量,陳小春45歲生小孩,是因為人家40歲的時候已經娶了應采兒,戀愛談了6年,婚都結了3年, 數據并不會騙人陳小春在Jasper出生之前,感情線早就形成閉環了,再看看張遠,今年都42歲了,女朋友還處于等著看的狀態,更不好辦的是他可是出名的“理性戀愛難搞戶。
李承鉉在《披哥》里想要撮合他和王霏霏,張遠當場捂臉喊閉嘴走開, 這樣的反應就很典型不是他沒有機會,而是考慮太多,做的太少,工作把生活都填滿了,戀愛就聽天由命,這種狀態在40歲這個階段就特別明顯,陸虎能把陳小春當作榜樣,是因為他2024年已經結了婚,38歲結婚的時間比陳小春還早,從結婚到45歲有7年緩沖期,完全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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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難過的是, 張遠這種選擇性樂觀在我們身邊實在太多了,我有一個閨蜜,33歲,每次看到別人40歲生娃的新聞就轉發到群里說不慌,可人家轉發的案例要么是二婚重組家庭,要么是做試管嬰兒的科學奇跡,她自己就自動忽略了那些但字后面的條件,就像張遠忽略陳小春的感情基礎一樣。
當下,年輕人當中普遍有這么一種現象,他們比較愛去尋找延遲滿足的證據,生育焦慮就像一把掛在頭頂的利劍似的,只要有人遞來一根好像還能抓住的機會稻草,大家就立刻緊緊握住不松手,同時,還會不自覺地把那些跟自己期望不一樣的信息給忽略掉,而綜藝節目剛好就成了最適合的緩沖空間,跟父母不停的叮囑相比,明星們的真實經歷明顯更有說服力。
從女性的角度來講,這個話題更令人感覺難過
我們對于生育時鐘的感受可比男人敏銳得多,看到張遠能因陳小春一句話就放寬心,心里那股火便往上躥,憑啥男人能45歲才淡定當爸爸,而女人35歲就被貼上高齡產婦的標簽,這種雙重標準使得《快樂老友記》里的這段對話在女性觀眾中炸開了鍋,彈幕上滿是張遠不要瞎想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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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另外一個角度去考慮的話, 節目組的剪輯可真的是十分精明,他們明明知道張遠是單身這一情況,也知道這樣的對比會引起爭議,卻還是原原本本地把這段對話放了出來,這哪里是什么在緩解焦慮,分明就是精準地踩到了大家的情緒點,讓女性觀眾在吐槽的時候有參與感,讓男性觀眾在感同身受之中找到安慰,一檔綜藝能夠同時討好兩個群體,這一波操作還真是挺巧妙的。
不過在我看來,最厲害的是,現代婚戀的榜樣經濟學就這么不知不覺地被這段對話暴露出來,不要老是習慣用別人的成功辦法去衡量自己的人生進度,可問題是,每個榜樣的背后都有著沒辦法復制的隱藏條件,陳小春的例子就好像學區房,你能看到光鮮的升學率,卻看不到天價首付和戶籍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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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種治愈本身的矛盾性
張遠說看到Jasper給爸爸發信息很感動,不過他沒看到應采兒在背后付出的生育成本, 女性producers在彈幕里瘋狂輸出,「嫁的是陳小春,不是山雞哥的45歲」,這句話的隱含意思太真實了生育決策從來不是年齡單一選擇,而是伴侶、經濟、身體、情感的多項選擇。
所以當我看到陸虎和張遠因為陳小春一句話就被治愈時,心里其實挺不舒服的,一方面能理解他們作為公大家物的壓力,另一方面又覺得這種治愈太脆弱了,就好像用創可貼來處理骨折一樣,表面上看起來沒什么事, 實際上骨頭該錯位還是錯位。
更有諷刺意味的是,陳小春自己都沒成為生育錦鯉這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節目里他僅僅就是想要分享育兒方面的經驗,可結果卻被剪輯成了焦慮的解決辦法,這種誤解本身比較有意思,我們是這般渴望找到延遲生育的合法性,以至于把明星的隨便聊天都當作了權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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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過來想想,張遠的樂觀也不見得全都是壞事,在普遍販賣焦慮的綜藝市場里,能保持我還有時間的心態,至少比天天倒計時要健康些, 問題在于,這種樂觀得是建立在認清現實的基礎之上,不然就成自我欺騙了。
姐妹們,說白了哈,陳小春這個榜樣,就好像在超市里嘗了一下覺得還可以,可真要整盒買回家,才發現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張遠的問題不在年紀上,而是他把復雜的婚戀問題簡單弄成了時間算術題,而《快樂老友記》最巧妙的地方,是通過一段好像輕松的聊天,把這樣的天真給戳破。
所以,不要把陳小春當作良藥,還不如把他當作鏡子,對著鏡子照一照,看看自己缺的是時間,還是那個能一起生娃的人, 鏡子不會騙你,可是安慰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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