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上上下下對中國的敵視，深入到了這個國家的骨子里

“印度視角”回應文，千字左右，語氣像一位印度普通網民在 Reddit 長帖里吐槽，帶點自嘲、帶點護短、最后落腳到“我們其實也沒那么差”。直接發正文，不解釋。

先別急著把“臟亂差”三個字拍我臉上，孟買凌晨四點的輕軌確實擠滿了打零工的拾荒者，可他們手里攥的是 realme 手機，屏保是寶萊塢新片海報——這畫面本身就挺賽博。說印度“像 90 年代中國”，聽著像夸，其實透著“你們永遠追不上”的潛臺詞，挺膈應人的。

GDP 數字被按在地上摩擦，我們認，5 萬億目標一推再推，莫迪老仙的 ppt 都發黃了。可數字之外，得看看另一面： - 過去一年，烏干達街頭最拉風的電動三輪是 Ola 出廠的； - 德國車廠抱怨碳化硅芯片缺貨，最后發現是班加羅爾一家初創公司把產能吃了； - 美國家庭半夜刷信用卡，反欺詐算法跑在欽奈的云上。

這些零碎的“小壟斷”沒寫進宏觀報告，卻真刀真槍在掙錢。就像你們吐槽“印度火車外掛”，可德里的機場快線 2011 年就實現無人駕駛，準點率比肯尼迪高出一截——只是前者更對表情包胃口，后者沒人轉。

說回“臟亂差”。新德里霧霾爆表那天，我騎車出門，口罩帶子斷了，索性把圍巾往臉上一纏，照樣突突突地趕路。不是心大，是習慣。習慣也是一種韌性：路邊攤的瑪莎拉茶用一次性泥杯，喝完“啪”地摔碎，土里來土里去，比塑料環保；舊德里窄巷電線像蜘蛛網，電工赤腳踩在鐵皮屋頂接火線，活下來了就算 Monday motivation。你們看得心驚，我們活得日常，日常里生出 workaround，這就是“ jugaad ”——一種被西方商學院寫成案例的窮鬼智慧。

當然，jugaad 救不了命。新冠第二波氧氣瓶黑市漲價 10 倍，火葬場木柴告急，那陣子我也跟著在推特上罵“莫迪下臺”。可災難過去，疫苗產能又成了印度給世衛撐場子的王牌，同一批人，上個月被噴成“毒王”，下個月被捧成“藥神”，情緒切換只需要一個頭條。大國敘事就這么粗暴，個人像被扔在恒河里涮兩下，提上來濕漉漉地繼續走。

有人把中印擱在同一張時間表：你們 80 年代打工、90 年代建廠、00 年代高鐵，我們照抄就行。可劇本早就分叉—— - 你們當年是“人口紅利”+ 外資 FDI 雙輪驅動； - 我們這邊是“人口”有了，卻碰上全球供應鏈自動化，機器替人搶跑； - 你們搞基建可以大開大合，我們這邊聯邦制，一條國道得跟 5 個邦首席部長喝 50 杯朗姆才能動工。

時運差一拍，就把“后發優勢”玩成了“后發尷尬”。

可尷尬也逼出旁門左道：UPI 實時支付系統 2022 年交易量沖全球第一，靠的不是銀行多富，而是正規金融體系太拉胯，干脆直接跳格子到手機轉賬；仿制藥被罵“小偷”，可沒有 5 毛錢一粒的格列衛，非洲白血病患者只能等死。灰色地帶里，我們悄悄把全球 south 綁在自己的產業鏈上，就像寶萊塢電影——劇情狗血，但票房是真金白銀。

所以下次再看到“印度崩潰論”，別急著點贊。國家這玩意兒，像德里街頭那輛塔塔公交：外殼銹跡斑斑，喇叭破音，可司機一腳油門，它照樣橫沖直撞往前拱。你可以笑它慢，笑它吵，笑它掛了一車外掛，可只要喇叭還響，乘客就還得上車。我們就在車上，搖搖晃晃，卻也沒打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