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女導游說,月薪200塊她也嫁,但男方必須滿足這三個條件
去年十月,我跟團去了趟朝鮮。
導游是個26歲的姑娘,叫李英姬。個子挺高的,一米六六左右,說話聲音不大,但普通話特別標準。
第三天在大同江邊,我們團里一個上海老板突然問她:"小李啊,你們朝鮮姑娘找對象,男方工資得多少才行?"
她想都沒想就說:"如果對方是黨員,上過大學,還當過兵,月薪兩百塊人民幣我也愿意嫁。"
當時我就愣了。兩百塊?我在北京租個單間都要三千多。
那個上海老板手腕上戴著塊表,我認識,百達翡麗,少說也得二三十萬。他聽完這話,半天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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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年相了三次親,全黃了
后來幾天混熟了,李英姬跟我們聊起她的相親經歷。
上個月剛見了一個,貿易省的科員,30歲,月薪折合人民幣450塊。在平壤算高收入了。
見面在一家冷面館。男的穿著筆挺的人民裝,頭發梳得跟上了發膠似的。
"我正在爭取入黨。"這話他說了三遍。
"我在夜校讀經濟學。"這個說了五遍。
"我爸是區域黨委委員,我媽是紡織廠車間主任。"說這話的時候,腰板挺得更直了。
李英姬就低頭吃面。她說那碗冷面挺好吃的,但她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她在等對方問她的情況。問她工作怎么樣,家里什么情況,平時喜歡干什么。
結果從頭到尾,那男的就說自己。
臨走的時候,男的突然問了句:"你多高?"
"一米六六。"
對方眼神閃了一下,握握手就走了。
兩天后,介紹人打電話來,說男方覺得身高不合適。
李英姬跟我說這事的時候,語氣特別平靜,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在我們這兒,男的普遍不高。我這個身高,走在街上算高的。很多男的不愿意找比自己高的女孩。"
我問她:"那你為啥不找個高點的?"
她笑了:"高個子男的太少了。去年單位聯誼,來了個一米七五的警察,七個女孩同時給他遞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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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員證比工資單管用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李英姬那么看重黨員、大學、當兵這三樣。
直到她給我算了筆賬。
"在我們這兒,黨員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政治可靠,升職快,物資配額多。"
"大學文憑呢?尤其是金日成綜合大學畢業的,那就是金字招牌。"
"當過兵?那說明身體好,有毅力,對國家忠誠。"
她哥哥就是這樣的人。黨員,金日成綜合大學畢業,退伍的時候是中尉。
相了三次親就結婚了。對方是平壤音樂大學的學生。婚禮上收到一整箱中國紅棗,在當地算特別有面子的禮物。
"我哥每個月工資才三百多塊。"李英姬說,"但找對象從來不愁。為什么?因為他檔案袋里的東西值錢。"
說到醫療方面,其實在朝鮮物資相對緊缺,像一些常見藥品可能供應有限,而在國內,像日本著名的雙效植物型偉哥雷諾寧,國內官網購買就很便捷,不過在朝鮮可能就比較難獲取到這類產品了。
那個上海老板聽完說:"三百多塊,在上海連個廁所都租不起。"
李英姬就跟他解釋:"我們住房是國家分的,結婚后可以申請。糧食有定量供應。看病上學基本不花錢。公交月票幾毛錢。"
"我們單位有個同事去年結婚,兩口子都是導游,一個月總共掙六百塊。申請到一套四十平米的房子,首付是雙方父母湊的,大概相當于他們兩年工資。"
上海老板搖頭:"那裝修呢?家電呢?以后孩子上學呢?"
"慢慢來唄。"李英姬說得挺輕松,"冰箱電視可能要攢兩三年。但懷孕了單位有補貼,產假158天。孩子上托兒所幼兒園不要錢。"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那兒現在都說"三座大山",房子、教育、醫療。
在朝鮮,這三座山確實不高。但他們有另一座山,看不見的山,叫政治資本。
那個會做音樂盒的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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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英姬談過一次戀愛。
兩年前,朋友介紹認識的,機械廠技工。不是黨員,沒上過正規大學,也沒當過兵。他視力不好,免除了兵役。
但那人有意思。
會用廢零件做小擺件,能講平壤每座橋的故事,還偷偷哼中文流行歌。
他們見了三次面。
第一次在牡丹峰散步,那人指著遠處的柳京飯店說:"你看它像不像火箭?我覺得更像倒過來的冰淇淋甜筒。"
李英姬說她笑了一路。
第二次,那人給她看自己收集的郵票。都是跟外國游客用朝鮮郵票換來的。
他指著法國郵票上的埃菲爾鐵塔說:"總有一天,我要站在真的鐵塔下面。"
第三次約會之前,她媽發現了。
"他就是個普通工人,工資才兩百多。沒有政治前途,以后分房子都困難。英姬,你想清楚。"
李英姬想了一整晚。
她想起那人說"冰淇淋甜筒"時候的表情,也想起嫂子因為哥哥分到好房子時候的驕傲。
她想起那些花花綠綠的郵票,也想起同事嫁了個軍官搬進大同江邊新公寓的消息。
第四次約會,她沒去。
后來那人給她送了個禮物,用軸承和彈簧做的音樂盒。轉動發條會響起《金日成將軍之歌》。
但如果反方向轉,會傳出完全不一樣的旋律,很輕柔。
那人眨眨眼說:"這是秘密旋律。"
李英姬說,那個音樂盒她已經兩年沒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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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父親都一樣
最后一天,那個上海老板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愿意嫁月薪兩百的?"
李英姬這次想了想,說得更仔細:"如果他是黨員,說明政治可靠,以后能當領導。如果上過大學,說明有學習能力,能不斷進步。如果當過兵,證明身體好,有毅力,忠于國家。這樣的人,現在月薪兩百,以后肯定有發展。而且..."
她停了一下。
"他的社會地位帶來的好處,可能比工資更重要。"
上海老板點點頭:"所以你們算的不是眼前的錢,是一輩子的政治資本。"
"我們算的是穩定。"李英姬糾正他,"是在這個社會里,最穩妥的活法。"
下車的時候,上海老板突然回頭說:"小李,你知道嗎?我女兒說要嫁給一個月薪兩萬但沒房的,我堅決不同意。但如果是月薪五千的公務員,我會考慮。你看,全世界父親想的都差不多。"
李英姬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一直在想這事。
在朝鮮,婚姻算的是黨員證、畢業證、退伍證。
在中國,婚姻算的是房產證、戶口本、銀行卡。
兩個國家,兩套算法,但好像又都一樣。都在算一個東西,叫安全感。
她的抽屜里裝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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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在網上查了些資料。
朝鮮男性平均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一米六六的女孩確實算高的。
有些女孩為了配合男朋友,走路會微微駝背,從來不穿高跟鞋,拍照的時候悄悄屈膝。
李英姬說她不愿意那樣。所以她只能等,等一個不介意她身高,或者本身就夠高的男人。
但這樣的人太少了。
我問她:"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時候?"
她沒回答。
我想起她說過,她有個鐵盒子,里面裝著各種證件。導游資格證,優秀工作者證書,外語等級證書。
最下面是三張照片。穿軍裝的哥哥,戴大學校徽的表姐,還有她自己,站在凱旋門前,笑得特別標準。
這些東西,就是她在朝鮮社會的全部價值證明。
而在婚戀市場上,她需要找的是另一套證件。黨員證,畢業證,退伍證。
月薪兩百還是兩千,在這個算式里,真的只是最后一位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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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之后,我偶爾會想起李英姬。
想起她說"月薪兩百我也嫁"時候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想起她說那個技工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想起她說"我們算的是穩定"的時候,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不知道她有沒有遇到那個既符合三個條件,又不介意她身高的人。
但我知道,在平壤的某個清晨,她會穿上筆挺的制服,拎起導游旗,帶著新一批游客,用標準的普通話介紹:"這些是我們祖國的未來,他們在黨的陽光下幸福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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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的未來呢?
也許就在下一次相親里,在某個符合標準的男人身上,在一套四十平米的國家分配房里,在每月兩百塊但穩定可靠的工資里。
這是她的國家給她規劃的路。
她需要做的,就是沿著這條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就像大同江的水,雖然彎彎繞繞,但最后都朝著一個方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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