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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大娛樂家
進入2026年,短劇行業將會走向何方?
不難給出的判斷是,今年將很有可能出現一批突破50億 播放量 的頭部作品,短劇的行業位置也隨之完成進一步上移。
從高舉高打、蒙頭往前沖的“野蠻人”變成擅長穩定運營、生產固化的“職業經理人”,這一變化意味著短劇已經從階段性爆發轉入建制化生產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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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春節檔”到“短劇暑期檔”
與此同時,行業參與者結構也發生了明顯調整。最早進入賽道的小規模創作者和短視頻團隊正在退場或轉型,取而代之的是具備制片能力、投放能力與項目規模管理能力的成熟公司。 專業且形成規模的短劇制作團隊,以及 擁有投資驅動力的平臺自制 部門, 正在主導產能擴張。
結構性變化帶動了短劇規模提升以及所謂的“精品化”,但顯然也會削弱其原有“小快靈”的優勢。
值得注意的是,規模擴張并未帶來相應的商業或內容創新,短劇的發展路徑正逐步被傳統影視生產邏輯重塑。
制作籌備周期變長,參與人員增多,預算配置向演員、宣發和場景消耗傾斜。短劇原本的低成本優勢正在減弱,而其敘事結構則呈現高度規律化與模板化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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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絡視聽協會
《中國微短劇行業發展白皮書(2025)》
短劇曾經被視為從傳統影視邏輯中跳脫的一條新路徑,但目前看這一優勢正在快速消退。
更關鍵的問題在于,短劇的商業驅動力仍主要來自平臺側投放預算與to B廣告鏈條,而非用戶主動付費。
在紅果的免費大旗之下,短劇幾乎已經放棄了to C的收入模式,也未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內容價值定價”。當行業增長仍然通過加大供給密度與平臺資源投入實現,而不是根據用戶意愿驅動,那么 ,短劇的增長空間最終將受制于平臺投放能力。更何況,當下的平臺格局是穩穩的“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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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絡視聽協會
《中國微短劇行業發展白皮書(2025)》
因此,當短劇沖向50億 播放量 目標時,行業內部呈現出的主要特征不是結構突破,而是舊模式回歸。短劇的發展路徑越走越像傳統電視體系——規模更大、節奏更快,但本質邏輯仍未改變。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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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飆突進之后
成本、邏輯與模式反向固化
短劇之所以能夠維持高增長,首先并非源自內容創新,而是用戶使用習慣、平臺策略與供給密度的共同作用。
移動互聯網的碎片化消費場景,使短劇天然占據注意力分配優勢。平臺通過推薦流分發、短劇專區設置與持續引導觀看行為,為短劇創造了穩定曝光環境。短劇熱度增長由此形成機制性動力,而非依賴單體作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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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媒咨詢《2025-2029年中國微短劇市場研究報告》
與此同時,短劇的生產方式與組織形式正在發生系統性變化。
根據艾瑞的行業報告,2025年平均真人短劇劇組規模已擴展至40-60人,而兩年前這一數字多在10-20人,制作成本百萬也是家常便飯。這一變化使短劇制作開始呈現出影視化傾向,制作準備環節、現場人員構成和后期流程都與傳統劇集逐漸靠攏。成本上漲成為必然結果,而投放預算在越來越多項目中成為核心支出項。
紅果短劇平臺的發展軌跡表現尤為典型。
根據相關數據顯示,紅果2025年 9月份的 MAU達到2.36億, 不光超過了多家視頻平臺,甚至都能成為與小紅書比肩的存在。其增長背后 并非完全來自內容爆款,而是依托持續投放采購與內容池擴容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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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果短劇App截圖
紅果通過擴大內容儲備、加速自制布局與提高推薦頻率來拉動用戶時長,而非推動觀眾對某部作品形成長期偏好。這表明平臺增長的首要目標是擴大使用時長,而不是培養內容忠誠度。
同時,紅果的發展也反映短劇行業的擴張邏輯。
大量項目依靠投放推動破圈,而非依賴內容品質或題材創新。投流、宣發投入常常超過制作成本本身,而平臺與制作方對于成功項目的衡量標準逐漸轉向投放轉化效果。
這使行業內部的資源分配從“故事驅動”變成“投放驅動”,并進一步削弱內容創新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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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體截圖
生產規模擴張所帶來的另一個結果,是內容趨同加速。經典敘事路徑如換乘戀愛、反轉爽點、逆襲邏輯幾乎已經強化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不是沒有嘗試題材突破或形式實驗的作品,問題在于有了突破就會引起一眾“復制粘貼”,任何題材都會快速水化。
隨著行業圍繞同一套“高產出+高投放”的模型展開競爭,創新空間被壓縮,行業吸納新敘事風格的能力明顯減弱。
這也是為何當短劇市場出現如制作更精美、情感更細膩的《盛夏芬德拉》之時,會如此不遺余力將其捧上“神位”,即便該劇無法直言創新性、突破 性有多大,但它至少在同質化里走出了“清流”,顯然更易于被平臺選中成為推動“讓故事講下去”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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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芬德拉》截圖
短劇行業當前的增長模式事實上高度依賴平臺分發結構,而成本增加則限制內容邊界的外延。
行業規模在擴大,但整體的結構彈性反而極速變小。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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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模式“返祖”
內容還能突破傳統嗎?
短劇行業面臨的根本問題在于缺乏能夠支撐長期發展的商業收入模型。
目前,短劇幾乎沒有形成有效的觀眾付費機制。由于觀看路徑主要依賴平臺推流,而非主動點播或搜索,用戶很難對單部作品產生價值判斷,也難以形成付費行為基礎。這使得短劇內容無法通過單體作品衡量其價值。
紅果其實也在嘗試會員付費的變現途徑,推出了7天卡、月卡、季卡、年卡等套餐,價格從8元至260元不等。雖然比之前“按集付費”的短劇劃算不少,但問題在于紅果長期主打的“免費”金字招牌之下,這一會員權益能有多少吸引力,值得打上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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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果短劇App截圖
商業回報模式最終必須回到平臺分發邏輯之中。
不同于長劇、綜藝或者電影,短劇尚未實現會員拉動、單片付費或更直接的衍生收入,整個行業的收益來源仍集中在平臺流量投放、廣告鏈條與內容分賬結構。這種模式的結果是內容方其實缺乏自我造血能力,長期依賴平臺資源傾斜。
拉長時間尺度去看,當下短劇這一商業邏輯甚至是與傳統電視體系高度重疊。
過去的電視臺通過排播結構和廣告收入支撐內容生產,觀眾近乎免費看(支付極少的廣電開通費)、廣告主買單,而制作方在平臺資源限制內競爭。在短劇行業,電視臺變成互聯網平臺,排播變成推流,本質邏輯仍然相同。行業不依賴觀眾價值定價,而依賴平臺組織能力。這種結構在短期內可以保持繁榮,但長期將限制產業創新能力。
以紅果為例,2025年多部頭部作品幾乎是和平臺一榮共榮, 從破10億到破20億、再到破30億,速度越來越快,當然,橫竄其中也有如《好一個乖乖女》《家里家外》《盛夏芬德拉》《太奶奶》系列等短劇引起了全網的關注潮,但是,到了下半年,打破紀錄的作品速度越來越快、數量越來越多,仔細一看,絕大多數作品完全沒有任何破圈可談, 幾乎 成為 平臺不斷發創紀錄熱度海報自嗨 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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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短劇演員流量化、制作成本畸高、飯圈打投等熟悉的傳統影視行業話題一一在短劇行業重現,試問如果其真的如很多短劇擁躉所說是獨具一格的“新物種”,那么,這些舊時代留下的坑不應該輕松避過才對嗎?
而根據媒體報道指出,相關項目在宣發階段投入資金經常超過制作本身,而平臺決策依據主要圍繞流量可達性而非內容創新潛力。這類案例表明,當商業評估邏輯以投放回報為核心時,內容實驗性空間被自然壓縮。
長期來看,這套機制帶來的產業風險具有明確方向。
一是內容創新動力轉弱,用戶端缺失付費反饋,使得內容創新成本無法收回。
二是長期回報空間收縮,制作成本上升,而買方市場集中于平臺,使內容方議價能力下降。
三是行業對平臺策略高度敏感,一旦流量池擴張停止或市場投放下降,短劇可能迅速進入收縮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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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
因此,當短劇行業向 誕生 50億 播放量作品 邁進 之時 ,其潛在挑戰已經顯現。短劇未能形成獨立商業路徑,也未能建立與用戶間的直接價值鏈接。在結構邏輯不變的情況下,規模增長并不會推動行業從傳統影視體系中抽離,反而可能強化舊模式框架。
短劇行業未來發展的關鍵變量,是能否構建基于觀眾付費的收入鏈條,或形成可替代的外延商業渠道, 包括IP延展、衍生運營或品牌合作, 當然包括平臺試驗的電商聯動、內容帶貨也都是可能性,略微 諷刺的是,這些 其 實也是 傳統影視內容早就摸索出的商業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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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劇里的“搜同款”
在這些路徑尚未成熟之前,短劇的行業增長仍然只能被理解為平臺驅動的規模擴張,而非商業模型的實質躍遷。
短劇大概還會在2026年繼續刷新數據規模,平臺用戶覆蓋與內容產量仍在擴大,但其發展路徑已經趨向固化。
從結果上來看,短劇并沒有與傳統影視產業形成明確區隔,反而在制作和商業邏輯上不斷像舊體系靠攏。若短劇無法建立面向用戶的價值關系,它或許將在增長中逐漸 喪失原本具有的差異性。
短劇想要下一階段的更大突破,規模擴大或許不是重點,反而需要商業模式的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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