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津湖戰役后，三野體系不少人感嘆：要是陳參謀長在朝鮮就好了

1950年11月，志愿軍第9兵團在司令員宋時輪的帶領下，秘密開赴朝鮮，并在寒冷的蓋馬高原長時間潛伏，后來投入到第二次戰役的東線戰事，也就是著名的長津湖戰役。這一戰美軍精銳北極熊團被殲，并且非常難堪地進行遠距離逃亡，志愿軍打出了國威軍威。

但眾所周知的是，由于嚴寒天氣導致的非戰斗減員，第9兵團的自身傷亡情況也是很嚴重的。官兵在零下30度的低溫下，凍死凍傷人數大大超過了實際戰斗損失，整個兵團的戰斗力顯著下降。在長津湖戰役后期，事實上我們已無力阻止美軍南撤，這場戰役留下了一定的遺憾，以及后勤組織方面寶貴的經驗教訓。

第9兵團受損嚴重，以至于軍委考慮將其撤回國內整補。但抗美援朝運動戰階段，需要不斷向前線增兵，宋時輪、陶勇等兵團指揮員，希望就地在朝鮮整補，以利再戰，最終第9兵團沒有回國，而是調整到第四、第五次戰役時，又發揮出了作用。當然另一方面，宋時輪司令員在長津湖之戰后，心里也是憋著火的，希望帶9兵團官兵在朝鮮打出更大的勝仗。直到1952年秋季，宋時輪本人才奉調回國，出任總高級步校校長，再后來進了軍事科學院。

其實對于長津湖戰役，國內的老三野體系將領，在戰役之后是有不少看法的，有人甚至提出：如果陳參謀長在朝鮮就好了。這句話的意思，聽起來似乎比較含蓄，其實很清晰。所謂“陳參謀長”，是內部的一種敬稱，指代原三野第8兵團司令員陳士榘。陳士榘將軍曾長期擔任華野參謀長，被下屬干部稱為“陳參座”，1949年三野整編時，改任第8兵團司令。

那問題來了：既然都是老牌的三野兵團司令，應該說陳士榘的軍內地位，與宋時輪大致屬于同一級別，事實上他倆帶兵經驗和戰績都很出眾，也均被評為正兵團級上將。按此邏輯，陳士榘若真照一些人的說法入朝作戰，宋時輪肯定就不在朝鮮了。用陳士榘代替宋時輪指揮長津湖戰役，結果就會更好嗎？

同為三野的主力兵團司令員，陳士榘和宋時輪只是職務相似，但個人特點和帶兵風格，還真是很大的區別。

宋時輪是人民軍隊歷史上，最著名的防御戰、阻擊戰指揮員之一，素來有“排炮不動、必是十縱”的說法。這八個字是國民黨軍的評價，可見10縱防守之堅韌，而10縱的老司令，正是后來執掌第9兵團的宋時輪將軍。淮海戰役時的徐東阻擊戰，是宋時輪的經典戰例，他在碾莊西側率部頂住邱清泉、李彌兵團的猛攻，確保華野主力成功圍殲了黃百韜兵團。防守組織嚴密、性格極為堅毅，這是宋時輪的特點。

陳士榘又是什么特點呢？前面有一期文章介紹過，陳參座雖然掛名華野參謀長，但因為工作分工及個人所長的原因，解放戰爭中長時間被安排在外領兵作戰，是華野陳唐兵團的軍事主官。陳士榘的打仗風格，跟宋時輪太不像了。

陳士榘的進攻組織能力，或許在華東體系里僅次于粟裕，堪稱攻堅虎將。打洛陽、破開封、總攻雙堆集，陳士榘的大兵團指揮、武器運用，部隊攻擊力的發揮，都達到了非常高的水平，氣勢如虹全部干脆利落取勝。他能得到軍委及陳粟首長垂青，多次擔任重要戰役主攻，其實就是軍事才華的體現，十分難得。

之所以不少人分析，陳士榘如果在朝鮮指揮長津湖戰役，或許志愿軍第9兵團會有更好的發揮，主要也是從這個方向考慮的。利用開戰初期的信息差，以及潛伏作戰的有利條件，顯然第二次戰役，東線戰場是要打一場殲滅戰，9兵團準備在“口袋”里大量圍殲美軍。宋時輪擅守，陳士榘能攻，這么看來陳士榘指揮這場計劃中的圍殲戰，不出意外的話，我軍戰果將會有所加大。

三野真是不缺戰將。陳粟首長之下，其實像陳士榘、許世友、宋時輪、葉飛、王建安、王必成、陶勇這些名將，筆者認為都是名副其實的，有十分過硬的戰績、以及鮮明的個人指揮特點。結合朝鮮戰場的背景和作戰需要，當年不少人推崇陳士榘將軍，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若深入推演一下9兵團換將，對長津湖戰役的影響，似又乎未必像有些人估計得那樣“立竿見影”，只能說會有些改善、但恐怕效果相對有限。為什么這樣講呢？

前面提到了，長津湖之戰的主要缺憾和不足，是后勤準備和補給問題，具體來說是冬裝不到位，戰士們在長時間雪域潛伏的嚴寒下，被凍死凍傷。除去入朝時間緊迫這個客觀形勢，主觀責任方面各級指揮機構都應承擔，而不是單純換一個兵團軍事將領，就能大幅度改善，使第9兵團保持百分之百的戰斗力。

關鍵問題：陳士榘到前線，15萬大軍的棉衣物資就第一時間到位了？美軍戰機就不轟炸我方運輸車隊了嗎？這些癥結是東線損失大的關鍵，而不在戰斗過程。當然兵團負責人若相關工作做得更細致，非戰斗減員會有一定程度的減輕，比如二十軍八十九師政委王直，采取了有效御寒辦法，該師官兵在長津湖的凍傷率不到4%，這就是正面的例子。

如果陳士榘是9兵團司令員，真正有所提高的，應該不是后勤保障方面，而在于戰役部署。陳士榘帶大兵團打攻擊性作戰的經驗，是非常出眾的，這點毋庸置疑。長津湖戰役后期，張仁初的26軍因先前部署遠離戰場，導致這個預備隊沒發揮出作用，美軍得以逃出包圍圈。

陳士榘在這方面有優勢。特別是在解放戰爭期間，26軍的前身為華野8縱，這支部隊是長期隸屬陳唐兵團的，陳士榘對張仁初等官兵很熟悉。如果是陳士榘做戰役部署、安排調動，26軍大概率不會出現想打打不上、位置不合理等窘境。至于兵團里的兩支王牌軍20軍、27軍，在國內時曾是葉飛、許世友調教出的三野主力，陳士榘帶這樣的精兵猛將，正可以發揮自身特長。

當然陳士榘也會有難處。他極其擅長炮戰，火炮自然是攻堅利器，但我們在朝鮮戰場以輕步兵為主，火炮數量和口徑都很有限，特別是對面的火力強勁，又占據了制空權，實際上將軍的這個長處難以體現了。

結合嚴重的后勤困難及非戰斗減員，陳士榘真到了朝鮮，并負責指揮長津湖戰役的話，在殲敵數量方面理應會有提升，但整場戰役的結果及自身戰損情況，或許改變不會特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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