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門,一陣風竄進領口,激得人一哆嗦。心里嘀咕著,這冷勁兒,是不是該進三九了?翻翻日歷,還真是,二九眼瞅著就要收尾,一年里最硬核的冷日子要來了。
老人們總念叨“三九四九冰上走”,這話聽著就帶著一股子寒意。但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同樣是三九,有的年份冷得干脆利落,北風像小刀子;有的年份呢,冷是冷,但總感覺差那么點意思,太陽一出來,還能緩口氣。這里面,還真有點老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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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輩人把三九分成了“公”和“母”。怎么分?法子特別簡單,不看天,不看云,就看冬至那天是農歷的單日子還是雙日子。單數日子,就是“公三九”;雙數日子,就是“母三九”。口訣也傳下來了:“公三九,寒透骨;母三九,穿單褲。”聽著有點玄乎,像是老黃歷里的陰陽說法,單數為陽,雙數為陰,陽性的“公”自然更剛烈,陰性的“母”就顯得溫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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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年是個什么情況?查了一下,今年冬至在農歷冬月初二,是個雙日子。按老規矩,今年妥妥的是個“母三九”。而且有個更巧的事兒,今年的整個三九時段,都落在農歷十一月(冬月)里頭。民間還有一句話,叫“冬月見三九,寒冬繞著走”,意思是這種年份,寒冬的威力會打點折扣,不會死纏爛打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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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是不是覺得心里有點底了?先別急著把厚羽絨服收起來。這“母三九”的“溫和”,是相對于“公三九”那種劈頭蓋臉的嚴寒來說的。它更像是一種整體氣溫的基調,告訴你大概率不會出現那種持續一兩個月、凍得人不敢出門的極端天氣。但三九畢竟是三九,該有的冷空氣、該來的大風降溫,一樣都不會少。早晚的寒氣,照樣能鉆進骨頭縫里。所謂的“穿單褲”,恐怕也只是晌午頭太陽最好的那一小會兒,真信了這話,早晚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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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三九總是冷得這么有名堂?這倒不是玄學,里頭有實在的道理。冬至那天,太陽最“偷懶”,白天最短,地面得到的熱量最少。但大地像個巨大的暖水袋,里面還存著秋天攢下的余溫。這熱量釋放需要時間,等到冬至過后差不多一個月,也就是三九的時候,存貨消耗得差不多了,冷空氣再一來,這才真正到了“入不敷出”的時候,氣溫也就跌到了谷底。所以,“冷在三四九”是自然規律,老祖宗只是用他們的方式,給這規律里的細微差別,找了個形象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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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公三九”“母三九”更像是過去沒有天氣預報時,人們根據長期觀察總結出的一套經驗性預測,給枯燥的寒冬增添了一點樸素的期待和聊天的趣味。它未必精準,但承載著一代代人對氣候規律的樸素摸索和對生活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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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這個“母三九”,算是個溫和的預告。它提醒我們,最冷的時段要來了,但或許不會冷得那么難熬。該備的厚衣服、該做的保暖措施,一樣都不能馬虎,尤其是老人和孩子,早晚時段更要當心。只是心里可以多一分從容,知道春天雖然還遠,但嚴冬的峰值,可能也就這樣了。看著窗外的天色,想想那句“寒冬繞著走”,倒覺得這個冬天,似乎也顯得沒那么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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