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地鐵口的風比往年更冷。跨年夜里,兩個說中文的年輕人被一輛白色轎車追著撞,監控里只留下尾燈拉出的紅線和中國使館凌晨兩點發出的安全提醒。過去一年,這樣的紅線在福岡、靜岡、大阪不斷出現,像誰拿圓珠筆在地圖上隨手劃了幾道,卻劃破了好多人的日常。
沒人來搶錢包,也沒人要手機。作案動機一欄,警察往往只寫“疑似糾紛”,連筆錄都懶得翻成中文。受害者回憶起來,通常只有一句:“我不過剛開口說了母語。”經濟動機為零,仇恨值卻拉滿,破案率卡在個位數,模仿者自然有樣學樣——反正代價輕得像飄在街頭的櫻花瓣,落地就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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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吊詭的是輿論水溫。電視臺把“中國”和“危險”兩個詞剪在一起播放,評論區里高贊留言往往是“理解那種心情”。政治人物一句“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聽起來像外交辭令,到了街頭就被翻譯成“動手也許不會被抓”。信號一層層下放,最后變成拳頭和油門,落在毫無防備的普通人身上。
數據層面,官方說治安持續改善,總體犯罪率三十年最低。可平均數救不了被尾隨的中國女生,也擋不住被砸車的留學生。統計表把所有人攪成一鍋粥,卻藏起了邊緣群體的額外風險——就像用全國氣溫平均去反駁東北的零下三十度,聽起來科學,其實冷漠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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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鍋甩給“經濟停滯”或“國運焦慮”,說日本夾在美中之間,安全靠華盛頓,生意靠北京,自己卻在國際排位賽里節節后退,像極了中年白領被兩家公司同時使喚卻升不了職。焦慮找不到出口,于是向更弱者掄拳。解釋得通,卻構不成原諒的理由;理解動機,不代表接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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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里,能做的并不多。使館提醒減少深夜外出、結伴而行、遠離僻靜街區——聽起來像媽媽念不完的嘮叨,卻是在低破案率環境里唯一能抓住的欄桿。別指望“日本人素質高”的濾鏡,濾鏡碎起來比玻璃還鋒利;也別把希望放在“偶然不會輪到我”的僥幸,概率再低,砸中就是百分百。
有人說,頻繁的挑釁只是島國在虛張聲勢。真正的底氣從來不靠推搡游客體現,真正的安全感也不會建立在別人的恐懼之上。歷史早就演示過:靠仇恨續命的狂歡,最后都反噬自己。對個人而言,保持清醒、遠離風險,是對家人最實在的負責;對更大的棋盤,時間站在冷靜、開放、持續發展的那一側。風浪再大,方向不偏,船就不會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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