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形容今天的聯合國,大概可以用一句話:儀式感還在,現實意義卻越來越薄。安理會主席的位置從“權威象征”淪為“按字母排序的禮儀輪值”,某種程度上已經說明問題——制度比能力重要,流程比效果重要,形式遠大于力量。于是我們看到了荒誕的一幕:一個被國際公認長期陷于內戰、恐怖襲擊與治理崩潰泥潭的國家,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全球最高安全決策桌的正中位置,主持所謂“世界和平與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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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針對某個國家,而是制度本身的諷刺。聯合國不是根據治理能力選拔,不是根據國際貢獻評估,而是只要當選非常任理事國、順序排到,你就能當主席。結果就是:全球安全的會議,被一個自己都保障不了基本安全的國家來主持,這不是國際政治,而更像國際諷刺。
聯合國的尷尬,在世界各地被一遍遍重復驗證。敘利亞、也門、緬甸、蘇丹,從內戰到人道危機,聯合國永遠保持著一種優雅卻無力的姿態:會議是開的,聲明是發的,秘書長是“深切關注”的;但戰爭依舊在繼續,平民依舊在死亡,暴政依舊在統治。在現實世界里,聯合國不是裁判,而只是場地管理員。它既無法阻止強權,也無法懲罰惡政;既沒有強制力,又被常任理事國否決權綁得動彈不得。安理會成了博弈場,哪一方有力量,誰就能左右議題,至于所謂“國際正義”,往往只是漂亮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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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失望的是,它不僅無力制止沖突,有時甚至在關鍵議題上陷入道德尷尬。近東救濟工程處(UNRWA)的爭議就是典型案例。它本應是最中立、最純粹的機構——救援、教育、醫療、保障難民生存。但現實卻是,它被持續指控與極端組織產生某種糾纏,被質疑長期被政治力量利用,甚至有人認為它已經不是“緩解沖突的機構”,而成了“沖突結構的一部分”。無論指控最終結果如何,事實已經清晰:聯合國的人道機構,不僅沒有成功化解仇恨,有時甚至被卷入仇恨體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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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們看到一個聯合國:形式仍然宏大,場面依舊莊重,會議室燈光依然明亮,但它對這個世界的現實影響卻在一點一點縮水。它好像還站在全球秩序的中心,可真正決定戰爭與和平的,從來不是它;它好像仍然是國際正義的象征,可真正能懲罰惡行的權力,根本不在它手里。它既不能有效約束強權,也無法真正保護弱者,它越強調自身的存在感,就越顯得自身的無力。那些莊嚴的程序,那些標準化到毫無溫度的措辭,那些每次危機都重復的“深表關切”,更多時候只是在提醒世界:這里曾經有力量,如今只剩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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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索馬里那樣的國家坐上安理會主席位置的時候,那并不是笑話,而是標志。它標志著聯合國已經不再是那個能震懾世界的仲裁者,而更像一個被慣性拖著走的龐大機關。它還在運行,但越來越脫離力量;它還在發聲,但越來越沒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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