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志新等：打通全國統一大市場“毛細血管”

代志新 中國人民大學財政金融學院教授、中國宏觀經濟論壇（CMF）主要成員

張博文 中國人民大學行為實驗財稅研究中心研究員

本文轉載自1月6日《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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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以來，隨著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持續深入，不少問題得到解決，目前仍然存在的卡點難點大多是難啃的“硬骨頭”，涉及政府與市場關系、地方經濟發展方式轉型等。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制定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條例，深入整治“內卷式”競爭。打通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毛細血管”，還需系統破除制度堵點與市場斷點，更有效地暢通制約要素流動和資源配置效率的關鍵環節。

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條例是全國統一大市場的制度底座。支撐規則統一的是貫穿市場運行全環節的制度規范，只有不斷完善市場制度，才能確保各類市場活動從準入、交易到監管、退出全流程均有章可循、有規可依。公平競爭審查規則、市場準入與退出規范、市場監管執法標準、要素配置制度等，均要形成與市場經濟規律相契合、覆蓋全國各區域各行業的統一配套。這將成為覆蓋全面、標準一致、執行剛性的市場基礎制度規則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破除要素流動障礙，就是要構建與各類要素屬性精準適配的統一要素市場體系。技術、人力資源、數據與資本等要素，是支撐全國統一大市場運轉的“血液”，其流動效率直接決定市場活力。這就要求制度設計既需打破區域分割與壟斷壁壘，還需針對不同要素特性搭建適配的流通框架，讓要素能遵從市場規律順暢循環。

對于要素跨區域轉化，要建立統一確權規則，明晰權益歸屬。具體而言，需完善人力資源跨區流動保障與職業資格互認機制，破解就業權益銜接難題；破除資本要素區域配置壁壘，健全跨市場協同機制，平衡好高效流動與風險防控；數據要素要兼顧安全與效率，加快確權、流通、定價改革，在合規前提下釋放賦能實體經濟動能。還需完善全要素交易平臺標準，提升信息透明度，避免要素“滯流”。

為全國統一大市場“供水蓄源”，要注重以產業升級和科技創新引領供需提質增效。從供給側看，聚焦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支持企業研發創新，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和新興產業發展壯大，深入整治低水平重復建設和“內卷式”競爭，引導資源向效率更高、技術更優的領域集聚，增強優質、高效、多元供給，夯實市場高效運轉的基礎。從需求側看，以產業升級對接消費升級，依托科技進步培育智能家居、綠色出行等新型消費形態，引導理性消費與品質消費，遏制以低價競爭、過度促銷為特征的“內卷化”傾向，釋放城市更新、文旅融合等領域需求，激活農村市場潛力，帶動要素與商品順暢流動。另外，擴大有效投資既要補上公共服務等短板，也要向科技研發、產業升級傾斜，支持民間資本參與重大項目，推動投資與消費良性互動。

將暢通商品和服務流通渠道作為著力點，完善基礎公共服務，賦能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打通商品流通“最后一公里”，在傳統物流基礎設施方面下功夫，通過數字化、智能化改造，提高物流體系整體效率。加快推進區域物流樞紐網絡建設，推動各地交通、倉儲、信息等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建立跨省市貨運信息共享平臺，實現運力資源實時調配，降低全社會物流成本，讓物的流動更快、更順暢。完善商品標準、計量、檢驗檢測等制度，實現產品質量互認、服務標準互通，縮短商品流轉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