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上海法院內座無虛席,氣氛凝重到讓人窒息。被告席上站著一位58歲的老者,頭發已見花白,脊背微微佝僂,正是曾經名動上海灘的翁瑞午。
原告席上,一位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翁瑞午的鼻子厲聲控訴,字字泣血:“就是他!糟蹋了我的女兒,必須把他關進大牢,付出代價!” 臺下旁聽者議論紛紛,看向翁瑞午的眼神滿是鄙夷,這樁“老漢糟蹋女大學生”的案子,似乎早已蓋棺定論。
法官整理好卷宗,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落槌定案。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旁聽席上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孩突然站起身——她正是本案的受害人,那位被指遭翁瑞午糟蹋的女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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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期待著她的哭訴與控訴。可女孩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平靜地開口說了一句話。話音剛落,喧鬧的法庭瞬間鴉雀無聲,原本一邊倒的輿論風向,徹底被顛覆。
要搞懂這樁奇案的來龍去脈,得先說說翁瑞午這個人。在他跌落神壇之前,妥妥是民國時期“頂配人生”的代言人。
翁瑞午的父親是桂林知府翁綬祺,家底殷實得嚇人——家里的古董字畫堆成山,杭州上好的茶山都是自家后院的產業。可這位富家少爺偏不走尋常路,對當官發財毫無興趣,一門心思扎進了藝術和醫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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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拜師學畫、學唱昆曲,造詣極高,連梅蘭芳聽了他的昆曲都要豎起大拇指;更厲害的是他的推拿功夫,拜名醫丁鳳山為師,練的是實打實的童子功。
據說練功時,一摞磚頭擺在面前,他一掌下去,中間那塊碎成渣,上下兩塊卻完好無損。
18歲那年,翁瑞午在上海灘掛牌行醫,憑借一手精湛的推拿術聲名鵲起。當時他醫館門口排隊的車能堵半條街,要錢有錢、要名有名,妥妥的人生贏家。
可誰也沒想到,一場“情債”,徹底改寫了他的人生軌跡。這一切的轉折點,始于1928年,始于陸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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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曼嫁給徐志摩后,身體一直不好,哮喘、胃病輪番折磨,疼得死去活來。徐志摩心疼妻子,四處求醫問藥,最終托朋友請來了翁瑞午。沒想到,翁瑞午的推拿術真的是絕活,幾次治療下來,陸小曼的劇痛就緩解了。
徐志摩感激涕零,把翁瑞午當成救命恩人,三人自此往來密切。后來,翁瑞午見陸小曼疼得難受,竟建議她吸兩口鴉片緩解,就是這個建議,把陸小曼徹底套牢在煙癮里,也為后續的一切埋下了隱患。
一來二去,翁瑞午和陸小曼在煙榻上吞云吐霧,聊書畫、談戲曲,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徐志摩看妻子病情好轉,即便心里不舒服,也只能隱忍。1931年,徐志摩飛機失事離世,臨終前還專門托付翁瑞午照顧陸小曼,翁瑞午一口應承下來,這一照顧,就是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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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去世后,翁瑞午直接搬進了陸小曼家,外界閑言碎語四起,說他趁人之危、吃絕戶的難聽話鋪天蓋地。但兩人有個外人不知的約定:翁瑞午不與原配離婚,兩人也不正式結婚。
為了養活陸小曼這位名媛,翁瑞午徹底掏空了自己。陸小曼花錢如流水,再加上吸食鴉片的開銷,翁瑞午的診金根本不夠填。
沒辦法,他只能變賣祖產——祖傳的字畫、杭州的茶山、上海的房產,幾輩子積累的家產,全被他變現用來供養陸小曼,幾乎傾家蕩產。
即便后來陸小曼牙掉光、容顏不再,翁瑞午也始終不離不棄,這份“深情”,在當時看來既荒唐又執著。可誰也沒料到,1955年,已經56歲的翁瑞午,竟又惹出了新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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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主角,是陸小曼的女學徒,也是她認下的義女——關小寶,一位正值青春的女大學生。翁瑞午作為“寄爹”,本該悉心教導,卻和關小寶走到了一起。沒過多久,關小寶的肚子就大了起來,紙終究包不住火。
關小寶的母親王女士得知后,氣得差點暈厥。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兒,送到名人家學本事,結果學沒學成,反倒懷了56歲老頭的孩子。王女士性子剛烈,當即一紙訴狀把翁瑞午告上法庭,罪名是“道德敗壞”,誓要讓他付出代價。
1957年的社會背景下,作風問題查得極嚴,一旦坐實,翁瑞午這把老骨頭大概率要在牢里度過余生。庭審當天,旁聽席擠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場“豪門鬧劇”的結局。
被告席上的翁瑞午一言不發,頭發凌亂,神情落寞,像是已經認了命。陸小曼也來了,坐在角落里,那張曾經傾倒眾生的臉上毫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原告席上的王女士依舊怒氣沖沖,控訴的話語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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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法官準備宣判的瞬間,關小寶突然站起身,扶著欄桿,眼神決絕。她看著法官,一字一句地說:“懷孕是我自愿的,和翁瑞午沒關系,所有責任都在我。”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法庭上炸開。旁聽者瞬間愣住,議論聲戛然而止,王女士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女兒的手不停發抖:“你糊涂!家里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可關小寶根本不看母親,繼續說道:“是我主動的,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更讓人震驚的是,關小寶話音剛落,角落里的陸小曼也站了起來。這位民國名媛說話慢條斯理,卻字字清晰:“關小寶是我和翁瑞午的義女,兩人之間沒有不正當關系。”
原配幫第三者開脫,受害人替被告辯解,這波操作直接讓法官都懵了。法庭上的局面徹底反轉,原本板上釘釘的案子,變得撲朔迷離。但法律講究證據,關小寶隆起的肚子就是鐵證,最終法庭還是判處翁瑞午入獄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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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的牢獄生活,徹底掏空了翁瑞午的身體。他在獄中染上嚴重肺病,整日咳嗽不止,本就因常年抽大煙虛弱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而關小寶則被憤怒的母親強行帶回家嚴加管教,后來生下一個女兒,小名叫毛毛頭。
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孩子既沒跟著關家,也沒跟著翁家,反而被陸小曼接到了自己身邊,當成親生孩子撫養。翁瑞午出獄后,身體早已垮得不成樣子,瘦得皮包骨頭,走投無路的他,還是回到了陸小曼身邊,兩人繼續住在一起。
1960年,翁瑞午病入膏肓。臨終前,他把兩位朋友叫到床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交代后事。他沒有家產可留——早就為陸小曼變賣一空;也沒提那個私生女,心里惦記的,始終是陸小曼。
“我要走了,今后拜托兩位多關照小曼,我在那邊也會感激不盡。” 說完這句話,翁瑞午永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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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瑞午的一生,堪稱荒唐又唏噓。為了陸小曼,他散盡家財,悉心照料三十年,卻因和義女的糾葛晚節不保,落得聲名掃地、牢獄之災的下場。
關小寶為何要在法庭上替翁瑞午開脫?陸小曼又為何能接受丈夫和義女的孩子,還親自撫養?這些疑問,隨著當事人的離世,永遠埋在了歲月的塵埃里。
有人說翁瑞午深情,為了陸小曼傾盡所有;也有人說他荒唐,背叛家庭、辜負信任。說到底,這就是一筆算不清的糊涂賬。翁瑞午若能守住底線,不至于晚節不保;陸小曼若能戒掉煙癮、節儉度日,翁瑞午也不會被逼到絕境。他們用自己的一輩子,為那段荒唐的歲月買了單。
創作聲明:本故事來源:【《眾說紛紜陸小曼》·人民文摘·2007年第10期】,本文依據史料進行創作,部分歷史細節結合同時代社會背景、文化習俗進行合理推演與文學性渲染,包含藝術加工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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