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國王宮中,班超僅帶一名文吏,面對全副武裝的衛兵,只憑幾句話便讓一國之主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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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十七年(公元74年),東漢使者班超出使西域疏勒國。經過西漢末年的動亂,此時的西域各國早已經脫離了中原王朝的勢力范圍。而班超身邊身邊僅有三十六名隨從;疏勒國城池中,則是匈奴、龜茲扶持的疏勒王兜題和他的全副武裝的軍隊。
班超派出手下文吏田慮先行勸降,臨行前只交代了一句話:“兜題本非疏勒種,國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執之。”
疏勒王宮里,兜題看著眼前這名看似文弱的漢使,面露輕蔑。他確實沒有投降的打算,疏勒軍隊有龜茲和匈奴支持,一個漢朝文吏又能做什么呢?
田慮觀察好宮殿內外的情況,發現兜題防衛松懈,對自己這個“文吏”毫無戒備。機會稍縱即逝,田慮突然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兜題劫持捆綁。
兜題的左右侍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田慮立即馳馬回報班超。
班超聞訊,迅速趕到疏勒兵召集所有將領官員,向他們陳述龜茲的無道統治,隨即立故王兄長的兒子忠為新的疏勒王。
疏勒國民歡聲雷動,終于擺脫了外來統治者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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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前一年,班超就已經在西域鄯善國大顯神威,他帶領三十六名勇士趁夜攻殺來自匈奴的使者,讓左右搖擺的鄯善王徹底歸附大漢,還留下了“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的歷史典故。
鄯善只是起點,智擒疏勒王則是標志性事件,選擇匈奴還是漢朝,西域小國的君主們不得不擔憂自己的前途。有了之前的強勢基礎,在于闐國,班超設計斬殺反漢的神巫,迫使國王殺匈奴使者而降;在莎車和龜茲,班超聯合親漢力量,逐步分化瓦解匈奴聯盟。
就在班超初步穩定西域局勢時,永平十八年(公元75年)漢明帝駕崩,焉耆和龜茲乘機叛亂,攻殺了西域都護陳睦,絲綢之路北道全線告急。
此時漢章帝剛剛即位,朝廷因陳睦新遭殺害,擔心班超兵力單薄難以自保,遂下詔命他立即回朝。
但是,面對西域民眾的赤誠挽留,班超力排眾議,毅然決定留守。他在西域的群眾基礎和戰略眼光,讓他看到了堅守的可能。
當他重新回到疏勒時,發現兩座城池已經投降龜茲,并與尉頭國連兵反叛。班超迅速行動,捕殺反叛者又擊破尉頭軍隊,疏勒再次恢復安定。
此后的五年間,班超孤守疏勒,僅憑最初的三十六人和當地力量,與龜茲、匈奴等勢力周旋。在此期間,他也深入了解了西域各國國情,逐漸獲得當地人的信任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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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西域諸國,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貢奉不絕,唯焉耆、龜茲獨未服從。”
——《后漢書·班超列傳》
西域諸國中只有焉耆、龜茲等勢力不肯歸附,仍然選擇作亂。班超上奏朝廷,計劃聯合其他西域國家軍隊而不用中原大軍,完成光復故土的夢想。
建初八年(公元83年),朝廷正式任命班超為西域將兵長史,此后十年間,班超率領少量漢軍和西域屬國軍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永元三年(公元91年),龜茲、姑墨、溫宿等國紛紛投降,班超升任西域都護。
永元六年(公元94年)秋,班超再次發動了一場大戰。他集結龜茲、鄯善等八國兵七萬多人,討伐西域最后的頑固勢力——焉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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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壓境之下,班超設計誘斬焉耆王廣、尉犁王汎等人,“賊首傳送京師”。他在當地立親漢的元孟為焉耆王,從此西域五十余國全部歸附,絲綢之路重新繁榮暢通。
投筆從戎,班超以奇功終封定遠侯,不斷書寫漢使榮耀,千年以后仍然讓后人們無比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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