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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末,科技界最引人注目的交易并非來自芯片、自動駕駛或云計算,而是一場圍繞一款爭議性AI產品的閃電并購——Meta以接近20億美元的估值全資收購初創公司Manus。從首次接觸到達成協議,整個過程僅耗時十余天,速度之快令業內震驚。
這筆交易不僅刷新了AI應用層創業公司的退出紀錄,也折射出全球科技巨頭在人工智能競爭格局中的深層焦慮與戰略轉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盡管Manus團隊中有大量中國背景成員,且產品在中國市場引發廣泛關注,最終出手的卻是一家美國公司。這一結果背后,既體現了中美科技企業在AI發展路徑上的根本差異,也揭示了Meta在AI商業化落地能力上的結構性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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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閃電成交:小扎親自下場,照單全收20億美元估值
Meta對Manus的收購堪稱近年來科技并購中最迅速的一筆。據多方信源交叉驗證,從12月初雙方初步接觸,到12月中旬正式簽署協議,整個談判周期不超過兩周。這種節奏在動輒數月甚至跨年的大型科技并購中極為罕見。更引人注目的是,Meta并未對Manus當時正在推進的20億美元融資估值進行壓價,而是直接按此價格完成全資收購,幾乎是以“照單全收”的姿態完成交易。
推動這場交易的核心人物正是Meta CEO馬克·扎克伯格本人。多位知情人士透露,扎克伯格及其核心高管團隊均為Manus的深度用戶,對其產品體驗高度認可。這種自上而下的決策機制極大壓縮了傳統并購流程中的盡職調查和內部博弈環節。與此同時,Manus自身展現出的商業化能力也為交易提供了關鍵支撐——成立僅8個月,其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已突破1億美元,用戶復購率和付費轉化率均處于行業領先水平。對于長期在AI領域投入巨大卻鮮有消費級產品落地的Meta而言,Manus不僅是一個技術標的,更是一個已被市場驗證的商業模式樣本。
此次收購規模在Meta歷史上排名第三,僅次于2014年190億美元收購WhatsApp和2023年對Scale AI的重注。值得注意的是,Manus并非一家擁有自研大模型的底層技術公司,而是一家專注于AI智能體(Agent)產品化的應用層企業。Meta選擇在此時以如此高估值收購一個“非基座”項目,釋放出明確信號:在通用大模型競爭日趨白熱化的當下,Meta正將戰略重心從“模型研發”轉向“產品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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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產品迎來最好歸宿:為何中國大廠沒買下Manus?
Manus自發布以來便伴隨著“套殼”爭議。其產品并未基于自有大模型,而是通過調用Anthropic的Claude、阿里的通義千問(Qwen)等第三方模型,構建上層智能體應用。這種模式被部分技術圈人士批評為“缺乏核心技術”,但恰恰是這種工程化整合能力,使其在用戶體驗和任務完成效率上脫穎而出。數字經濟應用實踐專家駱仁童博士總結表示,Monica插件看似簡單,其核心技術是一個多Agent編排系統(MAS),由規劃、執行、驗證和知識四大核心Agent組成。這種設計能夠實現任務的自動化處理,本質上是對現有AI技術的工程化優化,因為精準戳中用戶痛點,成為國內罕見盈利的AI產品。
然而,這樣一款產品最終并未落入中國科技巨頭之手。騰訊、字節跳動、阿里、百度等公司均有能力評估并收購Manus,但最終均未出手。這并非資金或意愿問題,而是源于中美企業在AI戰略布局上的根本差異。
騰訊更傾向于內部孵化AI產品。近期,騰訊從OpenAI挖角前研究員姚順雨,組建獨立智能體團隊,強調“自研+工程閉環”。字節跳動則采取快速復制策略,在Manus走紅后迅速推出類似功能的內部工具,并認為其技術門檻“可自主實現”,無需高價收購。阿里和百度則已擁有通義千問、文心一言等大模型底座,戰略重心放在底層模型迭代與行業垂類應用上,對上層Agent包裝類產品興趣有限。
相比之下,Meta在AI Agent領域幾乎一片空白。數據顯示,在編程Agent市場,Claude占據54%份額,OpenAI占21%,Google占16%,而Meta近乎為零。Manus所擅長的多智能體協同架構、任務分解與執行反饋機制,正是Meta當前最缺乏的產品化能力。因此,對Meta而言,Manus是“雪中送炭”;對中國大廠而言,卻是“錦上添花”甚至“重復建設”。這種需求錯位,決定了Manus的最佳歸宿只能是Meta。
此外,Manus團隊雖有多位華人工程師,但公司注冊地、主要運營主體及用戶基礎均在美國,這也使得跨境收購在合規與文化整合上更為順暢。中國公司若要收購,還需面對數據出境、技術審查等額外障礙,進一步降低了交易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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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貴了,但未必買錯:補位與困局并存的AI棋局
從財務角度看,Meta確實為Manus支付了溢價。20億美元估值對應1億美元ARR,市銷率高達20倍,遠超SaaS行業平均水平。但商業決策不能僅以短期估值衡量。對Meta而言,此次收購帶來的價值遠不止于收入數字。
首先,Meta獲得了一支百人規模、已驗證商業化能力的AI產品團隊。Manus創始人肖弘將出任Meta副總裁,直接向COO匯報,顯示出公司對其戰略地位的高度重視。其次,Manus的年化收入已達1.25億美元,為長期處于投入期的Meta AI業務注入了難得的現金流。更重要的是,Manus在多智能體系統、用戶交互設計、任務自動化等方面的工程經驗,可迅速反哺Meta旗下WhatsApp、Instagram、Messenger等十億級用戶平臺,加速AI功能集成。
然而,收購Manus僅能解決Meta在AI應用層的一個局部問題,無法掩蓋其在整體AI生態中的系統性短板。在基座模型層面,盡管Llama系列開源模型廣受開發者歡迎,但在閉源性能、推理速度、代碼生成等關鍵指標上,仍明顯落后于GPT-4 Turbo、Claude 3.5 Opus和Gemini 2.0。Meta缺乏一個真正具備競爭力的閉源旗艦模型,導致其在高端AI服務市場難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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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產品落地方面,除廣告推薦系統外,Meta尚未推出任何具有廣泛影響力的AI消費產品。相比之下,微軟的Copilot已深度嵌入Office全家桶,Perplexity憑借搜索+AI問答模式實現快速增長,Monica等瀏覽器插件也在個人生產力市場占據一席之地。Meta的AI存在感更多停留在論文和開源社區,而非用戶日常使用場景。
更深層的問題在于Agent生態的缺失。Manus的成功依賴于成熟的工具調用框架、沙盒環境和開發者支持體系,而Meta目前并無此類基礎設施。Manus的加入或許能帶來一個“明星產品”,但若缺乏底層生態支撐,其擴展性和可持續性將受限。
數字經濟應用實踐專家駱仁童博士表示,Meta近年來在AI領域的表現不盡如人意,內部管理也存在諸多問題,新加入的人才可能需要時間來融入現有團隊的文化氛圍。雖然短期內通過并購可以快速獲取所需資源和技術資產,但從長遠角度來看,培養內部創新能力才是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所在。如何在追求即時成果的同時不忽視對未來的投資布局,將是擺在管理層面前的一大課題。
事實上,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MSL)負責人Alexandr Wang曾公開盛贊Manus“在探索模型潛能方面世界領先”,這一評價既是對Manus的認可,也間接暴露了Meta自身在智能體工程化上的空白——需要依靠外部收購來填補核心能力缺口。
綜上所述,Meta收購Manus是一次典型的“戰術性補位”:它精準解決了公司在AI產品化能力上的燃眉之急,也為未來智能體戰略提供了支點。但這場交易無法扭轉Meta在AI領域的整體劣勢。真正的挑戰在于,如何將Manus的工程基因與Meta的平臺優勢深度融合,同時加速底層模型與生態系統的同步建設。否則,即便擁有再亮眼的單點突破,也難以在AI時代的終局競爭中占據主導地位。
這場數十億美元的閃電收購,既是Meta對自身短板的清醒認知,也是一場高風險的戰略押注。它標志著AI競爭已從“模型軍備競賽”進入“產品落地決勝期”,而誰能將技術真正轉化為用戶愿意付費的價值,誰才能在這場長跑中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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