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冬天,直隸河間府那片荒地上,突然擺出了個讓人看不懂的陣仗。
八口大缸一字排開,里頭咕嘟咕嘟燉的不是水,是大塊的肥肉,邊上白酒饅頭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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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擺就是35天。
不管是乞丐還是路過的,不用磕頭,張嘴就能吃。
這哪是哪位大善人發慈悲啊,這是大太監李蓮英給他娘辦喪事呢。
這也太魔幻了,一邊是餓殍遍野,一邊是酒池肉林,這種反差簡直要把人的眼珠子瞪出來。
這事兒要是放在現在,高低得是個熱搜爆款。
大家都知道李蓮英是慈禧身邊的紅人,是個“梳頭房”走出來的頂級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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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人不知道,他在1906年這場喪事上的操作,簡直就是把晚清官場的遮羞布給扯下來當抹布用了。
這不僅僅是個孝子賢孫的故事,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權力變現。
咱們先說說錢的事兒。
李蓮英那年59歲,在宮里混了一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他娘死了這事兒,對他打擊挺大。
按理說,太監是“六根不全”,在那個講究傳宗接代的年代,屬于家族的邊緣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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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蓮英不一樣,他是全村的希望,甚至是整個家族的搖錢樹。
但他想回家奔喪,有個技術難題:他是內廷總管,不是外面的封疆大吏,不能隨便請假。
這要是直愣愣跟慈禧說“我要回家埋我娘”,搞不好就被政敵扣上個“擅離職守”的帽子,畢竟那時候盯著他位置的人多了去了。
李蓮英這人精啊,玩了一手漂亮的“情緒管理”。
伺候慈禧的時候,他那是該干活干活,就是臉上那個表情,看著跟丟了魂似的,欲言又止。
慈禧也是人精,一看這就問:“小李子,咋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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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英這才撲通一聲跪下,一邊哭一邊說是家里老娘走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把慈禧給整破防了。
對于晚年的慈禧來說,光緒帝那是關在籠子里的老虎,朝廷大臣那是各懷鬼胎的狐貍,只有李蓮英,是這么多年陪在身邊的老狗。
在權力的巔峰站久了,這種扭曲的陪伴反而成了最稀缺的奢侈品。
結果慈禧大手一揮,不僅給了40天長假——這在宮里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恩典,還直接從內庫里撥了48萬兩白銀給他當喪葬費。
各位,咱們算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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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北洋水師要想買艘像樣的鐵甲艦,那是扣扣搜搜湊不出錢來。
這一轉眼,老佛爺為了個奴才的私事,扔出去的銀子夠買半個艦隊的零件了。
這筆錢要是砸在再北洋水師里,至于甲午年輸得底褲都沒了嗎?
這事兒不能細想,越想越覺得大清亡得一點都不冤。
有了這48萬兩打底,李蓮英回鄉那排場,簡直就是“衣錦還鄉”的究極版。
為了讓靈車走得穩當,不顛簸,李蓮英讓人從北京到河間府的幾十里土路上,鋪上了厚厚的黃土,還要墊上麥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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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修路,這是燒錢。
路邊那些光禿禿的樹,大冬天的看著蕭瑟,他讓人全都裹上白綢子。
這一眼望去,那是真正的“銀裝素裹”。
但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最讓人看不懂的,是袁世凱。
那時候袁世凱是直隸總督,手握北洋六鎮新軍,那是真正的一方諸侯,眼睫毛都是空的,精明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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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一個擁兵自重的封疆大吏,沒必要去捧一個太監的臭腳。
可你猜怎么著?
袁世凱特意調了一個營的精銳衛隊,千里迢迢跑去給李蓮英的娘“站崗”。
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一邊是穿著新式軍裝、扛著洋槍的北洋新軍,一邊是拿著哭喪棒、披麻戴孝的道士和尚。
這就好比現在的特種兵去給網紅婚禮當保安,充滿了后現代的荒誕感。
袁世凱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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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傻。
他這是在交“買路錢”。
李蓮英雖然只是個太監,但他站在慈禧和外朝之間,是那個關鍵的“閥門”。
袁世凱想要在朝廷里呼風喚雨,想要自己的奏折能第一時間遞到老佛爺手里,就得把這個閥門給潤滑好了。
在這個爛透了的局里,誰掌握了信息通道,誰就掌握了權力的定價權。
那35天的流水席,成了十里八鄉窮苦百姓的狂歡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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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連雜糧面都吃不上的農民,這會兒居然能吃到大塊的燉肉。
據說當時附近好幾個縣的乞丐都聞風而動,組團來吃大戶。
李家也不趕人,來者不拒。
這種慷慨背后,其實藏著李蓮英深深的自卑。
他這一輩子,雖然權傾朝野,但身體殘缺這事兒,是他心里永遠填不上的黑洞。
他沒有后代,所有的榮華富貴在他閉眼那天就得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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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場葬禮辦得驚天動地,甚至有點歇斯底里,其實就是在向世人證明:看,我李蓮英雖然不是個完整的男人,但我活得比誰都體面,比誰都風光。
他在母親墳前的那一跪,那一哭,或許有幾分是真的。
畢竟在這個冷冰冰的世界上,除了那個已經躺在棺材里的老太太,可能再也沒人把他當個單純的“兒子”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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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這場鬧劇終究是不可持續的。
那八口大缸里的肉吃完了,路上的麥秸被風吹散了,袁世凱的衛隊也撤走了。
這場葬禮,就像是1906年大清帝國的一個縮影:外表看著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實際上里面早就爛得流膿了。
老百姓擦擦嘴上的油,回頭該餓肚子還是餓肚子。
他們只會把這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感嘆一句“太監真有錢”。
至于這個國家往哪走,誰在乎呢?
繁華過后,不過是一地雞毛,連個掃地的人都沒有。
僅僅過了兩年,1908年,光緒和慈禧前后腳走了。
沒了靠山的李蓮英,迅速失勢,灰溜溜地離開了紫禁城。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總管,晚年過得也是提心吊膽,甚至死因到現在都是個謎。
又過了三年,1911年,辛亥革命一聲槍響,那個花48萬兩銀子給太監母親辦喪事的大清朝,徹底成了歷史的塵埃。
現在回頭看,那場奢華的葬禮,哪是什么盡孝啊,分明就是大清王朝給自己預演的一場“謝幕秀”。
那些銀子、那些排場、那些權力的勾兌,最終都隨著那個冬天的寒風,吹得干干凈凈。
李蓮英死后,他的墳墓后來被挖開,人們驚訝地發現,棺材里除了一顆腦袋和一條長辮子,身子居然是棉花塞出來的。
這結局,真特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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