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古引黃灌溉區,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同時,它也造就了寧夏“塞上江南”之美譽。“百渠流潤”也由其而生,成為一方秀美之底氣!
同時,寧夏引黃灌溉歷史,就是一部寧夏水利建設歷史!
![]()
很多人都知道寧夏平原的引黃灌溉,知道“塞上江南”的由來,卻少有人熟知其中歷史的細節的!
雖然說寧夏引黃灌溉工程進行了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但是它的大發展時期卻是從明清時期開始,尤其是清代,在前人基礎上進一步開發水利建設,并成就了如今寧夏平原的繁庶。首府銀川的“塞上湖城,大美銀川”口號也得益于此!
而說起寧夏水利歷史,很多人只是知道郭守敬,卻少有人知道清代的一眾水利名臣!
《唐渠口迎水堤告成》
[清]王全臣
欲引滔滔用不窮,先將百丈筑河中。
頻移巨石填包匭,頓使天吳徙水宮。
白塔磯前標砥柱,青銅峽內臥長虹。
從今萬頃桑麻足,可是區區一障功。
洪流出峽走奔雷,一道長堤筑水隈。
只為磯頭排浪去,漫將人力挽他回。
雪濤即看層層入,田鼓應聞處處催。
清代的寧夏水利建設,是寧夏引黃灌溉歷史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它是從康熙時期開始的!
此時的寧夏已經安定下來,不再是邊地,于是,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成為了首要任務!而水利名臣王全臣的一首《唐渠口迎水堤告成》則恰好從側面紀錄了這一歷史過程!
王全臣,在詞條中是這樣介紹的:
王全臣,生卒年不詳。字仲山,湖北鐘祥人。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進士,任汲縣知縣,后升任河州知府,轉調寧夏同知,主持開鑿大清渠,廣灌田畝。
其實,他的人生遠不止這兩句話描述和概括!對于寧夏水利來說,他稱得上是一位傳奇人物!
王全臣一首詩與一個時代的治水傳奇。
很多人把這首詩當作是一首普通的記錄抒懷詩,卻少有人知道它背后藏著的寧夏水利歷史!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深秋,當最后一方巨石沉入黃河激流,五十九歲的寧夏同知王全臣在青銅峽畔振筆疾書。他的《唐渠口迎水堤告成》不僅是一首慶功詩,更是一份跨越三百年的治水宣言——開篇“欲引滔滔用不窮,先將百丈筑河中”的果決,揭示了清王朝經略西北的核心智慧:水利即國運。
一、筑堤:技術革命的邊疆實踐
詩中“頻移巨石填包匭”七字,濃縮了一場靜默的技術革命。為對抗黃河特有的“冰凌毀堤”,王全臣改良傳統的埽工技術,創造性地用紅柳條編織巨網包裹石塊,形成可隨水位浮沉的柔性堤基。這種“包匭法”使堤壩抗沖刷能力提升三倍,更在康熙五十年(1711年)的特大凌汛中經受住考驗,《朔方道志》記載“冰棱過處,它堤皆潰,唯新筑堰如老僧入定”。
更精妙的設計隱藏在“白塔磯前標砥柱”之中。王全臣在此設置三層排沙閘:上層截留浮草,中層沉降粗沙,下層排出細淤。這種立體分沙系統使唐徠渠的淤積速率從每年三尺降至五寸,創造了“水過沙留,清流入田”的奇跡。工程竣工當年,渠水引流量翻倍至每秒80立方米,向北延伸的渠系如血管般喚醒沉睡兩百年的漢渠故道,新增灌溉面積相當于十個西湖。
二、分水:灌溉文明的社會建構
“田鼓應聞處處催”的熱鬧背后,是一套精密的水權分配體系。王全臣借鑒都江堰“編籬輪灌”古法,創立“時辰香限”制度——在總閘點燃特制盤香,香盡即閉閘,確保下游二百里外亦得均沾。
更具開創性的是民族共治模式:回族村落掌管上游“源水碑”,漢族渠長執掌中游“分水尺”,蒙古族“水達”監督下游“牧灌區”。每年清明舉行的開水大典上,三族長老共破攔水土埂,這種“破埂如盟誓”的儀式,被當代學者視為“灌溉聯邦制”的雛形。
水利網絡同步催生了獨特的文化地理。沿唐徠渠每五里設“歇水亭”,成為回漢對唱“花兒”的天然舞臺;每個閘口形成的“茶埠市集”,孕育了最早的邊貿共同體;而渠水流經的37處屯堡,陸續轉型為蒙童學堂。
乾隆八年(1743年)立于渠首的《唐渠禁約碑》,鐫刻著“偷水者罰栽護堤林百棵”的條款,這種生態補償機制比現代環境法早了兩個世紀。
三、豐饒:綠洲經濟的國家戰略
當王全臣寫下“從今萬頃桑麻足”時,他預見的是一個完整的農業生態系統。
實際上,知道如今,工程配套推廣的“冬灌排堿法”,利用黃河冬季枯水期引水漫灌,通過暗溝排走溶解的鹽堿,使銀北地區近百萬畝鹽堿地pH值從9.2降至7.5。至雍正末年,寧夏府糧倉存粟達120萬石,以至于乾隆皇帝都驚嘆:“大軍日行百里,沿途皆有寧夏糧站,始知王全臣所筑非堤,乃移動之長城也。”
更深遠的影響隨水波擴散。道光年間,那彥成在伊犁河谷推行“寧夏渠法”,讓天山北麓出現“旱塬忽見菜花黃”的奇觀;左宗棠西征時號令全軍“凡屯駐處,必先開寧夏式渠網”。
這套以唐徠渠為核心的“深淘灘、低作堰、巧分水、廣植樹”技術體系,最終隨屯墾軍民西出陽關,形成北至額爾齊斯河、南抵昆侖山的“中華灌溉文化帶”。
四、遺響:跨越時空的文明對話
今天,當站在青銅峽水利樞紐的智慧調度中心,巨型屏幕上實時跳動的數據流,正與王全臣《測水日記》中的星象記錄形成奇妙呼應。無人機航拍顯示,那些由他親手校準的17度渠線夾角,仍在將黃河水精準切割成翡翠網格;而埋藏堤基的“定河鐵柱”,2018年被考古發現時,表面仍清晰可見計算水壓的刻度。
最動人的遺存生長在田埂邊——27棵乾隆年間的“護堤神柳”依然郁郁蔥蔥,它們的根系在堤壩下交織成八丈深的生物錨固網。當地農民至今遵循著古老的“護渠節”:秋收后選取最飽滿的稻穗系在柳枝上,念誦代代相傳的禱詞:“渠娘不負種田人,黃河水甜米糧真。”
王全臣或許不曾想到,他詩中“惟教渠口有唇腮”的樸素比喻,會成為中國水利工程美學的經典意象。那些如唇齒般精密咬合的閘門,不僅馴服了奔騰的河水,更塑造了多民族共生的文明范式。
當賀蘭山下的稻浪再次泛起金黃,三百年前那個在慶功宴上赤足歡呼的身影,似乎仍在青銅峽的風中吟唱——不是征服自然的凱歌,而是天人締約的悠長回響,見證著中華民族如何將滔滔黃河,化為大地經脈中永恒搏動的綠色血脈。
寧夏水利不簡單!
這里是寧夏!發現寧夏之美,感受寧夏之美!
我是威記,用溫暖的文字,翻起塵封的記憶,記錄寧夏的人文歷史!謝謝閱讀關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