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上將楊得志,從抗美援朝戰場回國后,被任命為濟南軍區首任司令員。他也是這個大軍區歷史上,任職時間最久的一位軍事主官,從1955年一直干到1973年。
楊司令以作風穩健、能力全面著稱,在他的管理下,濟南軍區各項工作井井有條,如果不是軍委決策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他很可能繼續執掌濟南軍區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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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年底對調,他和老部下曾思玉互換了崗位,曾思玉來濟南軍區,楊得志則出任武漢軍區司令員。相比于執掌濟南軍區,楊得志在武漢的時間就要短一些了,79年初對越自衛反擊戰前,軍委將他派往云南前線,改任昆明軍區司令員,準備指揮大戰。所以楊得志,在武漢軍區干了5年多一點。
也正是這五年多時間里,楊得志將軍慧眼識人,發掘并重點培養了武漢軍區里的兩名后起之秀。事實證明,這兩人都是人民軍隊極為難得的人才,后期發展不可限量。
第一位,是時任陸軍127師師長的張萬年。127師被譽為“鐵軍師”,屬于我軍歷史上最強的王牌師之一。然而楊得志能注意到張萬年,倒不是因為127師的悠久歷史和光榮傳統,畢竟哪個大軍區都有王牌部隊。
張萬年進入楊得志的視野,是有具體原因的。前任武漢軍區司令員曾思玉離任時,跟楊得志交接多項工作。關于人事問題曾思玉沒有多說,只重點推薦了張萬年,說他是武漢軍區寶貴的年輕骨干,希望楊得志特別關注下的他的個人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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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思玉一語雙關:人才難得,他已經講了;至于所謂的個人情況,就是張萬年處境有點特別。建國前,楊得志就是曾思玉在軍隊的老領導,對后者十分了解。所以在交接完工作后,楊得志重點關注了張萬年,并詢問了司令部工作人員。
張萬年出身山東八路軍,1945年奉命開赴東北,所以他在解放戰爭成長為四野基層干部。張萬年是41軍的,也就是遼沈戰役守塔山的英雄部隊四縱。建國后,表現優異的張萬年被選進廣州軍區機關,歷任軍區作戰科長、作戰部副部長。廣州軍區和127師,都跟四野關系密切,張萬年得到組織器重,1968年夏季出任了127師師長。
本來127師不歸武漢軍區領導,但69年結合國防需要,整個43軍移到河南,張萬年的127師也便隸屬武漢軍區了。時任司令員曾思玉,十分器重年輕有為的張萬年,可因為張萬年的四野背景,71年后受到一些人的牽連,陷入長時間的調查問詢,到曾思玉、楊得志交接時,張萬年的問題還是沒有徹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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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得志了解完來龍去脈,判斷張萬年沒有什么問題,反倒是調查組,困擾了張萬年兩年多了,哪有這么查案的?大大影響師里的工作和干部情緒。楊得志上任后不久,專門為張萬年的事情打了材料,希望組織保護年輕干部,拿出結論。
在軍內資歷和威望方面,楊得志是很突出的,他講話管用,就在1974年,張萬年被完全恢復清白,得以專心致志地統領王牌部隊127師。楊得志在與張萬年的接觸中,發現他的軍事素質和品德都非常優秀,是可堪大任之人,進行了重點培養。1978年,楊得志點名推薦張萬年進入軍事學院高級系進修,隨后提為43軍副軍長。而張萬年,更是把楊司令員當成恩人一樣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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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張萬年,再說說另一位。楊得志擔任武漢軍區司令員期間,對司令部的一名年輕干部,十分欣賞。這名同志叫梁光烈,是軍區作戰部副部長。楊得志到武漢的時候,梁光烈才33歲,只是司令部的一名作戰參謀;由于經常一起研究備戰和訓練,楊司令發現了這個人才,第二年梁光烈便被提為武漢軍區作戰部副部長。
到了79年對越反擊戰前夕,軍委突然找楊得志談話,要把他派到西線,接替昆明軍區司令員王必成。楊得志聽后很吃驚,因為王必成本身也是久經戰陣的名將,并且執掌昆明軍區多年,臨陣換將似乎有些突然、也太倉促。
顯然軍委是看重楊得志的威望和經驗,要確保西線萬無一失。楊得志服從組織安排,但他不熟悉前線部隊,提出從武漢調一個軍去西線、外加部分高級將領,以便快速開展備戰工作。上級沒有同意,指示西線還是要以老部隊為主,外部調動過多,反而容易導致軍心不穩。
楊得志沉思之后,提了最后一個要求:那我只帶一個人去昆明吧,軍區作戰部副部長梁光烈。這個要求,軍委首長當即同意了。由此可見,梁光烈的軍事才干多么突出,只帶一人去前線的情況下,開國名將楊得志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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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梁光烈,楊得志充分了解并且信賴。1979年,楊司令也到了68歲高齡,掌帥壓陣雖不在話下,身心狀況卻不在巔峰,他需要梁光烈為自己出謀劃策。而梁光烈很快就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昆明軍區戰前動員時,不少干部對速戰速決的懲戒性戰爭,存在一定的疑慮,耿直強硬的梁光烈卻果斷發言,說:只要半個月時間,就能確保反擊戰勝利!
事實證明,從開戰到攻下關鍵的諒山、鎖定戰爭勝利,就是用了半個月。梁光烈的軍事預判和膽識信心,令人刮目相看。反擊戰勝利后,同年7月梁光烈出任20軍58師副師長,一線帶兵能力也顯著加強,此后逐步被提升為集團軍軍長、大軍區司令員。
反擊戰時,張萬年在哪呢?他作為43軍副軍長兼127師長,當然也去前線了。只不過老首長楊得志當時在西線,張萬年所在的43軍,受東線許世友司令員指揮,主攻方向不同。張萬年在越南戰場功績顯赫,完全打出了自己的威名,甚至成為越軍最忌憚的中國將領之一。
最傳奇的是,楊得志與張萬年、梁光烈,這師徒三人竟出任過同一項軍隊要職!1980年,楊得志被任命為全軍總參謀長,他在總長任上干了七年,也是迄今為止,任期最長的總參謀長。張萬年于1992年出任總參謀長,三年之后更是升任軍委副主席;至于梁光烈將軍,則是在2002年接替傅全有,成為全軍總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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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后輩軍民對開國上將楊得志評價那么高?因為他不光帶兵打仗厲害,還善于愛護和培養下屬、為國養士,楊得志真堪稱是真正的護國之將。不過,張萬年和梁光烈先后擔任總長時,楊得志將軍已經與世長辭。他培養出的二位高徒,都為人民軍隊的建設發展、以及國防工作作出重要貢獻。2008年3月,梁光烈還出任了國防部長要職,他也是軍史上少有的幾位既擔任過總長、又出任過防長的將軍,非常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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