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光交匯處 以文學致新年

當北大學者、菜市場小販、外賣騎手、演員、出版從業者與作家們圍坐一堂，關于閱讀的對話便超越了職業的邊界，在北京的寒冬里升騰起暖意。他們談論AI沖擊下的寫作尊嚴，分享創作故事，探討文學何為。作家祝勇、喬葉、魯敏、蔡崇達、班宇、劉楚昕、陳慧、王晚、北大學者叢治辰、演員吳昊宸，出版人朱立偉、央視總臺主持人朱迅都在其中，她們有時是作者，有時是讀者，他們讀書，也被書讀，在歲末年初，他們就此拉開了一場為期三天的關于“悅讀”的討論。

01 窄門

北京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副教授叢治辰在分享新書《文學的窄門》時說到：“文學從來不是寬廣大道，而是少數人跋涉的崎嶇‘窄門’，但這道門通向的卻是無限廣闊的世界。”

面對AI寫作浪潮，他保持著清醒：“AI或許能完成‘行活’，但無法替代寫作者的尊嚴。”那種“戰戰兢兢地編一句想說的話，可能說得不到位，可能失敗，然后可能痛苦”的過程，恰恰是寫作的本質。真正的文學，是算法無法計算的靈魂戰栗。

02永恒

作家魯敏來自江蘇東臺，用二十七八年時間寫下了450萬字。她的最新小說集《不可能死去的人》，聚焦于“人何以為人”的永恒命題。魯敏的寫作始于郵局營業員時期的“摸魚”時光，她將《藝術哲學》藏在抽屜里，用報紙包起來，只為躲避同事“裝高雅”的嘲笑。正是這本書讓她相信：藝術離普通人并不遙遠。

03 煙火

“主業菜市場小販，副業寫作”，快人快語的陳慧自我定位坦率而灑脫。她在浙江寧波余姚梁弄鎮推著小推車十八年，每晚八點準時關機睡覺，保持與文學的“戀愛距離”，這種“吊兒郎當”的生活態度，恰是對抗焦慮的最佳良藥。“我不追求深刻的痛苦，只要膚淺的快樂。”陳慧在選書時，籃子里全是汪曾祺、豐子愷、葉廣芩的散文。“生活已經很苦了，看書就像吃菜，米其林大廚的菜好吃，路邊攤也能吃飽，只要自己高興。”她的第五本書《她鄉》聚焦身邊的女性，用“一磚一瓦”構建真實的生活圖景。

04 奔跑

外賣騎手王晚的外賣箱里裝著《活著》，然而她每天將近300公里的騎行才是真的“活著”。那本充滿“活人感”的《跑外賣：一個女騎手的世界》正是她對生活最鮮活的回應。

在選書環節，她選擇了梁鴻的“梁莊三部曲”和汪曾祺的作品。“梁鴻寫從鄉村出來的人，跟我老家的背景很像。而汪曾祺的慢，能把我從跑單的緊繃狀態拉回來。”文學的節奏，恰好平衡了生活的疾馳。

05 感官

“我第一次意識到文學能介入生活，是讀到馬爾克斯寫死亡的味道——帶點甜味。”作家蔡崇達的分享讓空氣凝滯。他寫外婆院子里曬魚干的咸混著玫瑰花的甜，“這就是生活的味道，厚重又溫暖。”

聽覺在音樂和寫作上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作家班宇認為“所有人寫作、寫小說也好、寫散文也好、寫詩也好，也都是一種懷念，讓自己想見卻見不到那些人重新生活在筆下的這個世界里面。”

觸覺同樣動人。作家、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祝勇回憶畢飛宇小說《推拿》中的場景：盲人沙復明16歲時被女孩用冰塊在胳膊上寫名字，“那一橫一豎、一撇一捺，冰涼冰涼，劃過皮膚——他看不見字，卻記住了人生第一次被觸碰的奇妙。”

演員吳昊宸在戲外也是讀書博主，每月更新兩次“空巢書單”，他認真地推薦了《暮色將至》——“89歲作家寫的人生，給了我們90后莫大的勇氣。”

06 流動

在北京地鐵1號線上，運行著一列特別的“時光列車”。它的六節車廂，依次復刻了從上世紀60年代到新世紀的經典車型。辭舊迎新之時，時光列車被文字浸潤，化身一座流動的閱覽室。四位書友將“持書登車”，在這里完成了一場精神漫游。

出版人朱利偉從2018年到2025年，拍攝了2900多個地鐵讀書瞬間。“七年，2900多張照片，1400多種書名。”她意外拼湊出一部地鐵閱讀精神成長檔案。連續三個月只讀同一本英文劇本的男人，也許是在用這種方式對抗重復通勤的無趣。

“我以為年輕人會讀輕松讀物，結果他們啃的是古希臘哲學。”地鐵窗外的黯淡與車廂內的光亮，構成這個時代最動人的閱讀圖景。

07 本質

作家喬葉從帆布包里掏出《我與地壇》口袋本，“我給它‘毀容’了，批注密密麻麻。”這位河南作家把重讀經典比作“和老朋友對話”，“旁邊都是陌生人，但史鐵生坐在我邊上，內心就踏實。”她2025年出版的《太陽落在了哪座山》，寫的就是時間的饋贈，“五歲時不懂的，五十歲明白了，這就是歲月給的禮物。”

而剛剛因為獲得漓江文學獎虛構類獎而備受關注的劉楚昕坐在地鐵擁擠的人群里，揣著《白噪音》和《歷史的起源與目標》。作為湖北省社科院的助理研究員，他坦承：“工作就是讀哲學，下班也想打游戲刷短視頻。”但正是這種“不裝”，讓他的小說《泥潭》在80萬冊銷量背后，保持著對“非線性敘事”的執著探索。“讀者說讀不懂就扔掉，但請讀完再噴。”這種略帶鋒芒的真誠，恰是AI時代最稀缺的特質。

當算法試圖定義一切，當AI能瞬間生成文本，我們為何還要閱讀？我們用《2025我的悅讀時光》的三期節目，給出了最樸素的答案。（文/馬寧）

播出時間：央視綜藝頻道（CCTV-3） 2025年12月29日、12月30日、2026年1月1日 敬請期待！

新聞線索報料通道：應用市場下載“齊魯壹點”APP，或搜索微信小程序“齊魯壹點”，全省800位記者在線等你來報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