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紹興古城的中心地帶,僅相隔400米的兩處考古遺址,正悄然改寫長江下游文明史。
塔山,只是一個小丘陵,當地人習慣叫做“龜山”。
在《越絕書》中記載,這里曾是越王勾踐建造“怪游臺”,觀測天象的勝地。
兩千多年來,這段記載一直籠罩在傳說迷霧中,直到最近考古隊的發現,讓這段歷史突然變得觸手可及。
2025年,考古隊員在紹興塔山腳下輕輕一鏟,竟挖出了一排排列整齊的印紋硬陶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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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壇上的竹席編織物被小心揭開,里面赫然露出鹿角、魚骨。
這難道就是《越絕書》記載中,越王勾踐燒龜甲、觀天象的神秘祭壇?
01 史書記載的驚人印證
“我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紹興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長羅鵬站在發掘現場,語氣中難掩激動。
在塔山和暢坊遺址中部,考古隊發現了一處越國時期祭祀臺基,這個由人工堆土筑成的臺基內,分布著排列規律的木墊板和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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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排木樁下,分布著間距2米左右的灰坑,坑內放置著覆蓋樹皮、藤條或竹席編織物的印紋硬陶壇。
“壇內發現有鹿角、魚骨等動物骨骼,這與《越絕書》中勾踐‘炤龜’祭祀的記載高度吻合。”羅鵬指著發掘區介紹。
這是紹興古城范圍內,第一次發現越國高等級祭祀的遺跡。
與此同時,僅400米外的稽中遺址,也傳來振奮人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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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國家文物局“考古中國”主動科研項目,這里的發掘面積已達4000平方米,密集疊壓分布著,東周到漢六朝時期建筑遺址。
02 穿越六千年的文明剖面
考古隊的發現遠不止越國遺跡,在塔山和暢坊遺址中。
考古隊員介紹,“我們在發掘區內共清理各類遺跡407處,其中最令人驚喜的是在紹興古城內,發現了馬家浜文化遺存。”
這一發現將紹興古城的人類活動史,直接推前至距今約6000年前。
考古證據表明,早在新石器時代,紹興城內已有人生活,這是研究長江下游古代文明起源的珍貴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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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掘區的北側,則發現了漢六朝時期冶煉遺存。
會稽銘文鏡范、博山爐銅蓋殘范、“五銖”錢范的出土,它們見證了當時南北技術的交流與融合。
層層疊壓的文明遺跡,從新石器時期直至唐宋元明清,形成了一部深厚的地下“史書”剖面。
03 連接古今的考古宏圖
在近日舉行的專家論證會上,來自各地的考古專家對兩處遺跡的發現,給予了高度評價,并對后續工作展開了深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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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專家強調,下一步考古工作應注重整體性與系統性。
這一思路得到了與會專家的普遍認同。
大家認為,當前最重要的是致力于厘清越國都城的功能分區、路網結構乃至宮城范圍,將零散的“重要點”連接成清晰的“格局面”。
“做好古城考古‘一張圖’和地域文明探索‘大考古’文章,這是我們的歷史責任。”一位資深考古學家表示。
塔山遺址祭祀遺跡,為文獻《越絕書》提供了難得的實物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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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文獻與考古發現的相互印證,在中國考古學上具有標志性意義。
站在塔山頂上俯瞰紹興古城,這片土地下還埋藏著多少未知的秘密?越國都城的具體范圍究竟有多大?祭祀壇上還舉行過哪些神秘的儀式?隨著考古工作的深入,這些謎題都將被一一揭開。
考古學家們相信,在紹興古城的地下,還沉睡著更多等待喚醒的文明記憶。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發掘,都可能讓我們與古老的歷史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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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塔山和暢坊的發現,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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