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數百名大運汽車員工聚集在公司門前維權,他們手持“還我血汗錢”等標語,表達對長期拖欠工資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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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員工中,欠薪時間最長的已達24個月。公司自2023年就已出現延遲發放工資的情況,2024年至2025年間,情況進一步惡化。
根據員工反映,公司去年底進行大裁員時未依法支付經濟補償金。今年更推出了一項極具爭議的方案,要求員工“先辦理離職手續,后續分期支付工資”,這一方案遭到員工集體抵制。
為迫使員工接受離職方案,公司采取了一系列極端措施,包括關閉全公司考勤系統、停止食堂運營、取消員工宿舍安排,并發布內部通知稱“公司已無資金維持運營,建議盡快辦理離職”。
大運集團的故事始于1987年,最初以摩托車業務起家。2005年,“風馳天下,大運摩托”的廣告語讓這個品牌家喻戶曉。
2004年后,大運集團逐步進入汽車行業,先后布局重卡、輕卡和中卡領域,擁有位于山西運城、湖北十堰、四川成都的三大整車生產基地。
2022年,大運集團發布了高端新能源品牌——遠航汽車,一口氣推出了四款新車,包括遠航Y6、Y7兩款豪華轎車和遠航H8、H9兩款豪華SUV。
大運汽車的資金困境源于其雄心勃勃卻脫離現實的“豪車夢”。大運集團董事長遠勤山曾公開表示:“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最先進的技術整合到一起,把產品做到綜合技術世界第一。”
然而,現實卻與夢想相去甚遠。遠航汽車采取了“高舉高打”的戰略,產品定價集中在25萬至35萬元區間,最高超過50萬元。但市場表現卻極為慘淡。
截至2024年9月,遠航汽車累計銷量僅為5584輛,月均銷售不足700輛,與主流新勢力車企存在明顯差距。
為了支撐高端形象,遠航汽車在渠道建設上投入巨大。截至2024年4月,已布局超過150家直營店,主要分布在全國各大省會中心城市。每個門店的投入少則三五百萬元,多則千八百萬元,僅此一項投入估計就達5億至15億元。
大運汽車的危機并非毫無預警。2024年10月,大運汽車被重要供應商申請重整,運城市人民法院受理了此案,并指定大運汽車重整清算組擔任管理人。
2025年2月,運城中級人民法院裁定對大運汽車等58家公司進行實質合并重整。4月,合并重整案第二次債權人會議召開,決定對大運汽車部分庫存成品車及試駕車在重整期間進行處置。
然而,重整進展緩慢。截至2025年5月,大運汽車尚未公布確定的戰略投資人名單。重整管理人近日發布聲明稱:“我們對接了多家投資機構商洽開展戰略合作,推進大運有序重整。”
被欠薪的員工面臨著生活困境。一位維權員工表示:“為什么老板要參與轎車制造,好好地把貨車弄明白不行嗎?”
員工的困惑折射出大運汽車戰略轉型的代價。在摩托車和重卡領域遭遇發展瓶頸后,大運集團選擇將大部分資金投入到遠航汽車上,這一決定最終導致整個集團的資金鏈斷裂。
除了工資被拖欠,購買了售后服務套餐的車主也受到影響,他們無法繼續使用剩余服務,造成額外經濟損失。
面對危機,遠航汽車對外回應稱:“公司正在進行戰略調整,目前處于重組狀態,過一段時間等調整完成會恢復正常。”
公司同時強調:“遠航汽車畢竟背靠大運集團,不會輕易倒閉。目前,高管、中層職員都是正常在職狀態。”
但員工的親身經歷與官方表態形成鮮明對比。一位大運汽車內部人士告訴經濟觀察報:“8月份成都車展上一切都還好好的,回來也是正常工作,直到最近幾天我才知道,原來情況這么嚴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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