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都的風與城墻的韻:開封景點的堅守與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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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駛過開封宋都御街,風里裹著古城的溫潤與草木的清香 —— 不是旅游宣傳里的 “打卡清單”,是包公湖晨光中搖曳的青萍,是繁塔正午映著暖陽的磚刻,是開封城墻暮色里斑駁的夯土,是朱仙鎮星夜下流轉的年畫刻痕,是這些景觀背后,守護者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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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的穿行像展開一卷浸過黃河水的宣紙,每一頁都寫滿開封與光陰相守的密碼:一頁是湖光的碧,印著護湖員的足跡;一頁是古塔的褐,刻著文保員的掌溫;一頁是城墻的灰,凝著修繕員的匠心;一頁是年畫的紅,藏著非遺傳承人的指痕。
包公湖:晨光中的碧水與護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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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湖的晨光還沒漫過湖岸的柳枝,護湖隊的何隊已經踩著晨露巡湖。“要趁日出前查水質,晨霧沒散時能看清水草長勢,這湖是古城的‘肺’,得細護。” 他的藍色工裝沾著水汽,帆布包里揣著本磨邊的《生態監測日志》,那是守護這片 572 畝湖面的第十五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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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何隊沿 3.4 公里的駁岸走,木棧道被晨霧潤得發亮,空氣里混著水生植物的清香與泥土的濕潤,遠處的龍亭在霧中若隱若現,湖面泛起細碎的漣漪,錦鱗在青萍間穿梭。何隊忽然停在一座橋墩旁,指著水下的 “森林”:“這是我們種的凈化水草,2025 年春夏水草瘋長,我們用收割船和長柄耙網清理,才保住了‘澄波涵碧’的景致。” 他蹲下身,拾起岸邊的塑料瓶,“以前有游客亂扔垃圾、違規垂釣,現在我們白天值守、夜間巡邏,上個月還勸阻了好幾起野泳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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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湖心亭旁,晨光里忽然掠過一群水鳥,何隊翻開日志,扉頁貼著早年的湖景照片:“這是十五年前的包公湖,水質渾濁,現在我們定期調控水生植物,湖面慢慢恢復了生機,成了水鳥和市民的休憩地。” 他指著不遠處的監測設備,“那是水質檢測儀,實時盯著溶解氧和透明度,上周還有學生來畫湖景,說要把‘碧水清波’畫進課本。” 晨光漸盛時,朝陽灑在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層碎銀。
繁塔:正午的古塔與文保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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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公湖驅車東南行十公里,繁塔的陽光已在磚墻上鋪展金輝。文保員小孫的手套沾著粉塵,手里的軟毛刷拂過塔身的佛磚:“要趁正午查磚體,日頭足時能看清風化痕跡,這是開封現存最老的地面建筑,得細看。” 他的灰布工作服沾著磚屑,帆布包里裝著《古塔保護日志》,那是守護這座北宋古塔的第八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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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繁臺的石階往上走,風里裹著青磚的古樸與草木的清香,這座原本九層的古塔雖僅存三層,卻依舊透著恢弘氣勢,塔身鑲嵌的七千余塊佛像磚,一磚一佛各有姿態。小孫忽然停在一面墻前,指著修補的磚縫:“這是 2019 年勘察后補的,我們按‘整舊如舊’原則,逐塊審定損壞佛磚,替換了三百多塊,盡量保留原塔真跡。” 他蹲下身,撫摸一塊刻著經文的石碑:“這是宋代書法家趙安仁的手跡,塔內藏著兩百多塊碑刻,都是珍貴的歷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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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塔頂平臺,正午的風掀起小孫的衣角,遠處的隴海鐵路線隱約可見,松濤聲混著遠處的市聲掠過耳畔。“這塔歷經黃河水淹、戰火損毀,1982 年才得以大修,我們現在主要做預防性保護,監測磚體風化和結構穩定。” 他摘下手套扇了扇,“以前有游客亂摸佛磚、刻畫,現在我們設了防護欄,還會給參觀者講解保護知識,上個月剛制止了一起試圖拓印碑刻的行為。” 他指著塔角的監測儀:“那是位移監測設備,實時記錄塔身微小變化,確保古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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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穿過塔窗,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小孫從包里取出一張佛磚拓片,墨色清晰:“這是我們做保護記錄時拓的,沒損傷原磚,給你留著,記著古塔的厚。” 我捏著拓片,指尖能觸到磚紋的肌理,忽然懂了繁塔的美 —— 不是 “國家級文保單位” 的虛名,是佛磚的古、碑刻的雅、小孫的守,是開封把最厚重的光陰,藏在了正午的古塔間。日頭偏西時,他還在記錄監測數據,軟毛刷靠在塔壁上,風掠過塔身的聲響,成了山間最沉穩的節奏。
開封城墻:暮色里的夯土與修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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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繁塔驅車西行十五公里,開封城墻的暮色已染黃了夯土的輪廓。城墻修繕員老周的布鞋沾著塵土,手里的木槌輕敲著磚縫:“要趁日落前查墻體,暮色里能看清灰漿干濕,這是‘城摞城’的見證,得細護。” 他的藍布衫沾著灰漿,帆布包里裝著《城墻修繕日志》,那是守護這段千年城墻的第二十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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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城墻的步道往前走,風里裹著夯土的厚重與草木的清香,這段自唐代建成的城墻,至今仍守護著古城的中軸線,大南門甕城的輪廓在暮色中格外清晰。老周忽然停在一段墻前,指著一塊石刻門匾:“這是‘南門’門匾,之前埋在居民家里幾十年,2020 年我們冒雨把它接回來,現在妥善保管著。” 他蹲下身,撫摸著城墻的夯土層:“這層土裹著不同朝代的痕跡,我們修繕時堅持‘最小干預’,只用傳統灰漿補勾磚縫,不破壞原有的夯土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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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墻的瞭望臺旁,暮色的風掀起老周的衣角,遠處的鼓樓燈火初亮,風聲混著城下車輪聲掠過耳畔。“這城墻總長十幾公里,以前有居民在甕城附近搭建房屋,還有人偷取城磚,我們花了好幾年清理整治,還聯合兼職文保員定期巡查。” 他抬手摸著城墻上的雜草:“這些雜草會破壞墻體,我們手工拔除,不用化學藥劑,上個月剛清理完西南段的雜樹。” 他指著不遠處的監控樁:“那是紅外監控,覆蓋重點段落,防止人為破壞,還有不少市民主動加入護城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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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濃時,夕陽給城墻鍍上了層金紅。老周從包里取出塊城磚殘片,帶著夯土的溫度:“這是修繕時換下的殘片,能看出古代的制磚工藝,給你留著,記著城墻的韌。” 我捏著殘片,指尖能觸到歲月的粗糙,忽然懂了開封城墻的美 —— 不是 “古城地標” 的虛名,是夯土的實、磚縫的密、老周的守,是開封把最綿長的光陰,藏在了暮色的城墻間。離開時,他還在檢查磚縫,木槌靠在城垛上,風掠過城墻的聲響,成了暮色里最雄渾的旋律。
朱仙鎮木版年畫:星夜的刻痕與傳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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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封城墻驅車南行四十公里,朱仙鎮的星子已綴滿非遺工坊的夜空。木版年畫傳承人張繼中的指尖沾著油墨,手里的刻刀在梨木版上游走:“要趁星夜刻版,燈光柔和不刺眼,這手藝是宋都的活記憶,得細護。” 他的藍布圍裙沾著顏料,案頭擺著本翻卷的《年畫技藝筆記》,那是守護這門非遺的第三十三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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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工坊的木梯往上走,風里裹著梨木的清香與油墨的醇厚,墻上掛滿了色彩濃烈的年畫,黑、紅、黃的傳統色調透著古樸韻味。張繼中忽然停在一塊雕版前,指著細密的紋路:“這是‘二十四節氣’的刻版,我花了半年才刻成,現在收了八個本科以上的徒弟,教他們傳統技法。” 他蹲下身,鋪開一張剛印好的年畫:“這是蛇年新款,我們在傳統題材里加了新元素,還注冊了知識產權,不讓手藝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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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工坊的展示區,星夜的風掀起窗紗,油墨香混著遠處的犬吠掠過耳畔。“這木版年畫始于北宋,以前靠口傳心授,現在我們和出版社合作編校本教材,讓手藝走進校園。” 他抬手摸著一塊老雕版:“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有上百年歷史,木紋都磨亮了,我要讓它在年輕人手里繼續發光。” 他指著案頭的工具:“刻刀要選梨木柄,顏料要用上好的礦物色,上個月剛給幼兒園的孩子做了年畫體驗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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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漸深時,工坊的燈光映著雕版的刻痕,像撒了把碎星。張繼中從案頭拿起一張小幅年畫,色彩鮮亮:“這是剛印的‘連年有余’,送你留個紀念,記著年畫的暖。” 我捏著年畫,指尖能觸到油墨的厚重,忽然懂了木版年畫的美 —— 不是 “非遺標簽” 的虛名,是刻痕的細、色彩的艷、張繼中的守,是開封把最鮮活的光陰,藏在了星夜的工坊間。離開時,他還在打磨雕版,刻刀靠在案邊,風掠過紙張的聲響,成了夜色里最溫柔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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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公湖的晨光到繁塔的正午,從開封城墻的暮色到朱仙鎮的星夜,開封的美從來不在 “旅游勝地” 的標簽里,不在 “打卡熱點” 的空洞宣傳中。它是晨光里何隊護碧水的聲響,是正午時小孫守古塔的輕響,是暮色里老周修城墻的脆響,是星夜里張繼中傳技藝的細響。是護湖員十五年如一日的守護,是文保員八年的執著,是修繕員二十年的虔誠,是傳承人三十三年的堅守。這片黃河滋養的大地之上,人與湖水、人與古塔、人與城墻、人與技藝從來不是觀賞與被觀賞的關系。護湖員懂得 “護城先護水”,文保員堅持 “護古先護磚”,修繕員踐行 “護墻先護土”,傳承人秉持 “護藝先護心”。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守護著開封的肌理,延續著宋都文脈與黃河文明的脈絡,讓光陰在堅守中沉淀,讓美在傳承中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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