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8月,北京中南海發了一份紅頭文件,康世恩這位副總理因為渤海二號事故被記了大過,這事讓很多人沒想到,直到兩年后才給撤銷了,背后的事,石油人說起都心里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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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1月25日凌晨,渤海灣的風把72條命卷走了,日本買來的渤海2號鉆井平臺,拖航時碰上大風,17分鐘就翻了沉了,老船員總說,這船從買回來那天起就帶著禍,它是1973年花大價錢從日本買的二手貨,改的時候沒人留意通風管沒裝風雨密閉蓋,等于給船開了個口子,那天氣象臺早說了有大風,可平臺經理宋振明還是下令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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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后,石油部壓著沒報,整整八個月沒人提,直到一九八〇年國務院派人來查,才把事情抖出來,原來日本那邊早知道設計有問題,壓根沒說,平臺根本扛不住合同說的風力,六機部的專家后來看了說,這種船遇上七級風就該進港躲著,不該在海上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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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世恩挨處分那會兒,油田的干部們心里都不痛快,打撈沉船的兩年里,人們從切開的船體里看見,主甲板下的通風管道連個止回閥都沒有,海水一灌進來就像水龍頭沒關,一九八二年國務院重新定了性,撤銷了對康世恩的處分,可沒人敢忘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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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油人后來常說起,渤海2號出事之后,大家才真明白了該怎么活,以前在陸上油田,人多就能出油,可海上不一樣,命比什么都重要,康世恩挨了處分,反而更拼了,把陸上攢下的錢全砸到海上,拉著美國、法國、日本、英國的油公司簽合同,到九十年代,渤海灣的油產量漲了幾十倍,埕北、珠江口這些大油田,都是那場事故之后一點一點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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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康副總理有個養女叫林宗岐,是外交官收養的,從外交學院畢業后就在人民大會堂迎送外賓,跟父親在油田里一干就是幾十年的路子完全不同,老爺子走的時候電視只播了條簡短的消息,可老石油工人自己跑去八寶山,默默送了他最后一程,沒人知道,那張大過處分后來成了中國海上石油業的轉折點,七十二條人命換來了整套國際標準的安全規程,也換來了敢跟外國公司要技術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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