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周天財經
周天財經 原創出品
拓竹被李翔譽為這幾年僅有的厲害的新鮮公司,其名聲大噪集中在2025年,作為3D打印壟斷性存在,拓竹增速堪稱奇跡。這家2020年成立的公司,僅用四年就完成了從0到50億元營收的跨越——而DJI用時近9年。
據早期發燒友向周天財經回憶:在拓竹出現之前,其第一臺機器是創想三維的,有種手動擋汽車的感覺,連共振的數據采集都沒有,粗糙且原始,臥龍雖有共振數據采集,但組裝很難,可想而知推廣難度,而拓竹的方案,就像是自動擋汽車,其易用性,把行業天花板頂出來十倍空間。
拓竹從2022年橫空殺進市場開始,相對競品就始終領先兩代,也獨占著2年左右的紅利期。后來,這種激光掃描,升級成了渦流傳感器來做動態流量校準,也是遙遙領先的。
但很不幸,壟斷可能是短暫的,拓竹的紅利期,就在2025年下半年宣告終止了。
01 產品節奏陣腳大亂
就在11月,拓竹被迫將原定在2026年發布的新品,提前到了2025年的雙十一前后進行發布,同時還對今年上半年才發布的老款機器進行劇烈降價,從一萬二降到不足九千。
背后直接原因是,同處深圳的競品Snapmaker推出了U1,其產品特色是具有可磁吸更換的工具頭,據稱能實現5秒換色、6小時完成四色打印,能減少打印廢料,大幅提升效率,這一顛覆性創新,被視為市場上當前最佳換色方案,開發者和發燒友群體對此大為好評,這一創新,使得母公司快造成功眾籌1.5億元,也激活了快造這家比拓竹更有歷史的3D打印企業,劍指2026年實現10億營收。
這在3D打印圈引發震動,拓竹顯得陣腳大亂,以提前發布新品和給老款降價的方式來進行防守反擊,但此舉使得老款的第一批鐵粉深感背刺,一位購入過拓竹全部機器的深度創作者,原本是「逢拓竹新品必買」,現在表示不會再「無腦沖」了,而是傾向于保持觀望。小紅書上更是可以刷到不少老用戶吐槽的梗圖。
![]()
這一系列鬧劇背后折射出,拓竹「領先兩代,領先兩年」的產品優勢,正在被瓦解——甚至,還變得落后了半年。
實際上,3D打印的門檻,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高。
上述3D打印的早期發燒友說,自己也曾嘗試基于臥龍的核心零部件,手搓一臺3D打印機,也有機會抵達「能用」的境地,只是距離拓竹的「好用」,尚有差距。
但對于有研發能力的科技企業來說,這種差距更易追趕,一大批「90分產品」會蜂擁而至,目前主流廠商都在模仿拓竹。
02 軍備競賽開始了
周天財經獲悉,追覓2025年也在發力3D打印,正在進行大力招人,意圖在短短幾個月從百人規模擴張到千人規模,追覓3D打印的一些崗位數量,是以兩倍于拓竹HC來設定的。
對于深度用戶而言,也明顯感覺到2025年,相似產品正在增多,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一個新品牌出現,或是一個其他領域的獨角獸跨行過來競爭。
影石、安克,這批和拓竹同等量級的深圳本土硬件獨角獸,很難克制涉足3D打印的誘惑。
就更不用說房間里的大象——大疆了,這會是拓竹最具威脅的對手。
大疆最近確認了投資智能派的事實,業界解讀,投資智能派,大疆是為了縮短研發過程,就是為了自己親自下場控盤3D打印生意。
但更關鍵的是,大疆拓竹二者是師徒關系。汪滔早年的論文,就是關于多旋翼的動態補償機制,來解決抖動問題,保持飛行器穩定,在2011年的論文中,汪滔的關鍵見解是:不再試圖創建完美的數學模型,而是設計采用實時傳感器數據的自適應反饋回路,進行連續微調。
而拓竹是業內第一個「在3D打印機里安裝了用在無人機上的陀螺儀」,通過陀螺儀對機架共振頻率進行檢測,再用算法進行動態補償,克服共振。同時,拓竹從初代機開始,就在出料口安裝了一個激光雷達,用來監測出料的流速緩急,這在當時也屬顛覆性創新。
大疆拓竹師徒二者,本質都是用算法層面的動態補償,提升了硬件的易用性,從而都從原本是發燒友專屬的邊緣市場,崛起成為家用級消費電子產品。
底層原理一模一樣,大疆完全可以干3D打印。
拓竹還有一個壁壘,就是工業設計,拓竹的工業設計充滿美感,走線規整、結構緊湊、外觀極簡,這一點,拓竹和Snapmaker是3D打印市場上唯二的美學巔峰。
對于發燒友而言,工業設計也是巨大的競爭壁壘,他們表示不愿購入創想三維或智能派產品的一大原因,就是這幾家缺乏工業美感,學不到精髓,有種「校企合作般的品味」,非常傳統,缺乏C端的觸覺。「我們很愿意為工業美感買單,美是一種能力,美的背后代表著熵減的秩序,流露出產品整體的強大。」
但很遺憾,拓竹這種「低熵美學」也同樣是直接源自于大疆。大疆把掃地機的機蓋做成透明的,就是想曬一下內部構造的設計美學。
甚至,就連管理風格,拓竹也是高度模仿了大疆。在供應鏈管理上,拓竹也復制了大疆的嚴格把控力度。據業內人士介紹,拓竹「直接在代工廠租下一塊區域, 自己招聘工人和廠長, 自己采購材料」,「工廠老板都不能進去, 工人進入都要錄指紋的」。
這種「門中門」管理模式, 正是大疆式管理的典型特征。一位3D打印機行業人士對雷鋒網說:「拓竹和對手的另一個核心差異在于:它不做通板組裝貨,承襲大疆對供應鏈的全程把控。拓竹已對整個供應鏈進行了重構,將3D打印機中電機電控所使用的所有模組全部拆分,并按自身想要的效果倒逼供應鏈創新,并和多數供應商簽訂獨家協議」。
我們能輕易得出一個結論:拓竹能做的,大疆都能做,拓竹不能做的,大疆也能做。
目前看來,拓竹僅有的優勢,就是社區黏性和良好的服務體驗——MakerWorld擁有最龐大的用戶群、種類最豐富的模型庫;功能豐富的切片軟件。這是大疆和快造、追覓一時半會還難以構建出來的,需要時間。
結語:
這場潛在的對決還夾雜著兩家公司創始人師徒之間復雜的歷史淵源,以及大疆對「叛軍」一貫的強硬態度,這場競爭注定不會溫和。
在早期的人才爭奪戰中,拓竹曾是贏家,吸納了大量大疆舊部;但隨著大疆在這條賽道上的布局清晰化,資本、技術、品牌、人才的全面碾壓即將來臨。對拓竹而言,2025年不僅是紅利結束的一年,更是逃離大疆射程的最后時間窗口——如果不能在硬件優勢被追平之前,通過社區生態建立起足夠高的壁壘,它很可能被那個更龐大、更冷酷的「母體」陰影所覆蓋。
*本文如有提及上市公司,僅作為研究交流用途,不構成推薦股票或相關金融產品的建議。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