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化在深圳機場“連滾帶爬”事件,一度在網絡形成熱議。
最終,以鄭智化在2025年11月初清空所有微博并退出該平臺告一段落。
網絡中有兩種觀點,可以說是截然對立并吵得一塌糊涂。
一種是罵鄭智化的,說你這人就是沒事找事,人家已經為你提供了服務,而且還很熱情周到,你還要怎樣?
還有一種是支持鄭智化的,說一個60多歲的老人,身有殘疾需要輪椅出行,因為機場設施缺乏人性化,導致他不能從從容容地行動,人家發個牢騷吐個槽,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又怎么了?
前段時間,就此事詢問了一個殘疾人朋友,想聽聽他對這件事的看法。這位朋友平時也如同鄭智化一樣,依賴于輪椅出行。
他沒有做任何評論,只是講了一個他自己親身經歷的事。
這位朋友生活在北方某人口過千萬的大城市。有一次,他坐著自己的電動輪椅出門辦事,需要乘坐地鐵。在乘坐地鐵之前,他事先通過網絡查詢的結果是,他需要經過的兩個地鐵站都有供殘疾人使用的無障礙設施,而且很完善。
但是,當他到了地鐵站,一下子就傻眼了。的確如網上介紹的那樣,地鐵站有供輪椅通過的無障礙設施,卻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使用,已經停止運行。無奈之下,他就尋找并詢問地鐵工作人員,為什么無障礙設施無法使用?
地鐵工作人員的態度非常好,解釋說設備發生了故障,目前還在檢修,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修好。
然后,地鐵工作人員很熱情地說,先生你別著急,我們多找幾個人把您抬過去。然后通過對講機,喊了好幾個人過來幫忙。
結果確實如同鄭智化一樣,幾個小伙子過來把他抬了過去。
這個殘疾人朋友說,在那一刻,他的感覺是一種悲哀、屈辱和無助。
他說,你們正常人永遠無法體會到,坐在輪椅上,被幾個人喊著123的號子抬了起來,跨過臺階送進車廂。這種感覺就是“連滾帶爬”、“匆匆忙忙”,這個時候心里面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他自己的感覺就是,在那一刻他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沒有了尊嚴,就像一個被正常人可憐的“小動物”。他想獨立、自由地生活,但是做不到,因為在他的內心里,他真得不想向任何人求助。
從那以后,他出門就越來越少。
在大多數的時間里,只能一個人孤獨的待在家里,望著天花板發呆。
這個朋友還是生活在某個大城市,如果他生活在三、四線的中小城市,無障礙設施到底是什么樣子,更無法想象。
或許,這就是我們很少在大街上看見殘疾人的原因。
無論在哪個城市,比如北京、南京、上海、深圳、合肥、武漢等等千萬人口的城市,很多朋友或許都會發現,在大街上遇到殘疾人的概率真的很低,偶爾遇到那么一兩個,多數還都是裝可憐要錢的騙子。
我們不妨問一個問題,中國的殘疾人都去哪了?
都在家呆著嗎?
中國殘聯數據顯示,全國持證殘疾人總數約8500萬,占全國人口的6%左右。其中肢體殘疾者約2472萬人(占殘疾人總數的29.1%,2010年數據)。
有行業報告指出,需要使用輪椅的殘疾人比例約30%。若按8500萬基數計算,理論潛在需求人群可達2550萬人。請注意,這是市場預估比例,非官方統計。
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中,失能和半失能老人達4400多萬。加上殘疾人中45.45%(2022年)為60歲以上老年人,算上孕婦、兒童、傷病者等,全社會近四成人口(約5-6億)對無障礙出行存在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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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街頭,圖片來自網絡)
南方周末曾在2019年7月28日發表文章《截癱者文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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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中提到,一位47歲的名叫文軍的截癱者,死于一次無障礙通道被占用導致的事故。
有觀點認為,目前全國實際殘疾人數或超2億(含未持證者),但因出行困難,他們在公共空間中近乎“消失”。
其中,需要輪椅出行的殘疾人在千萬級別(僅肢體殘疾者超2000萬),理論潛在需求可能達數千萬,但實際適配和能自由外出者寥寥無幾。
大街上很少見到殘疾人自如出行,是物理障礙、制度缺陷、社會認知和個體能力四重因素疊加的結果,而非殘疾人群體數量少。
這個社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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