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念激動得熱淚盈眶,而一旁的顧晏禮,這個在槍林彈雨和商海沉浮中都沒眨過眼的男人,竟然當場紅了眼眶,緊緊握著她的手,哽咽著說:“念念,謝謝你……這是我們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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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緊張和過度保護,有時會讓林梔念覺得好笑又無奈,但更多的,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幸福。
她知道,這份略顯笨拙卻無比真摯的愛,源于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珍視。他太害怕失去她和孩子了。
隨著孕期增長,林梔念的肚子漸漸隆起,顧晏禮的“產前焦慮癥”似乎也達到了頂峰。
他開始對著她的肚子訓話:“小家伙,在里面要乖乖的,不許折騰媽媽,聽到沒有?不然等你出來,爸爸打你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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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到玻璃隔窗前,拿起對講電話,嘴唇哆嗦了幾下,才發出干澀的聲音:
“念念……顧……顧總。”
林梔念看著玻璃那面蒼老了許多的父親,心中沒有預想中的快意,也沒有洶涌的恨意,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以及一絲淡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憫。
恨意早已在顧晏禮給予的厚重愛意和安穩生活中被慢慢消磨、稀釋了。
她拿起話筒,聲音很輕,卻清晰:“爸。”
一聲爸,讓林宏遠眼眶驟然一紅,險些老淚縱橫。他慌忙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失態,再抬頭時,聲音帶著哽咽:“哎……好,好……你……你們來了。” 林梔念搖搖頭,將手塞進他溫暖的大衣口袋,與他十指相扣:“不冷。”
心里暖得像揣了一個小太陽。
車子平穩駛離,將身后的喧囂與燈火拋遠。
車廂內暖意融融,流淌著舒緩的音樂。
林梔念靠在顧晏禮肩上,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輕聲道:“阿禮,謝謝你。”
謝謝你還愛我。
謝謝你來救我。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顧晏禮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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