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吐真言
文/金阿根
除夕夜,性急的鄰居家煙花爆竹“吱一呯啪”的施放得半空通紅,我們一家人還在吃團圓飯,喝酒的還在干杯,忽然有人來敲門,我知道是誰來了,因為每年除夕,自己家里半場,我們家里半場。
他是我兒子的同學,而且和我兒子親如兄弟。說實在的,沒有我兒子長得帥。高高瘦瘦的,尖下巴,顴骨突出,說話有點兒結巴。兩人初中畢業(yè)后都讀中專。他父親在郵政部門任領導,便通過關系送去郵電學校,三年畢業(yè)后順利進了本地郵政部門工作,雖然比不上公務員,也算名正言順的鐵飯碗,福利待遇也不錯,只要當書記的父親還沒退休,收入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
人是有緣分的,雖然他在鄰市讀書,兒子在本地讀書,每次他從外地學校回來先到我家,也許早已聯系好了,一到便在兒子房里嘀嘀咕咕的沒完沒了,等到晚飯吃完才回家,有時脆和我兒子睡在一起,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去。父母知道他在我家也很放心,到放暑假寒假,兩人往來更加頻繁。這不,連大年除夕夜也是自己家半餐,我家半餐。
“你家除夕守歲幾人?”我問,
“五人!”他答
“你們只有三個人,哪來五人?”
“小舅舅、還有狗狗”。
我知道他小舅舅沒妻小,獨自一人生活,大年三十夜到姐姐家守歲也正常,這狗怎么也算一人?”
“他也占了一張椅子呀!”
“哈哈哈,你家狗狗也算是一個人,還給他上桌?”我說。
他點點頭,嗯了一聲,他很會喝酒,說自己家里喝了一瓶紅酒,我們家里還得喝一瓶,兒子滿足了他。我看他巳經有了醉意,就隨便和他說幾句話。
“你說過春節(jié)要送我中華牌香煙的呀”,我故意問。
“啊呀,我又忘了!”他喝酒邊結結巴巴的說,臉色紅得發(fā)紫。
“沒關系,下次再別忘了!”我說,他連說好的好的。
酒越喝越多,話也越說越多。不知怎么說到信訪話題上。
“一些人,常常寫信給上面”,他說。
聽他這么一說,我也來了興趣,哦了一聲,便洗耳恭聽。
“管它平信還是掛號信,那怕貼滿了郵票,我們統(tǒng)統(tǒng)扔到廢紙簍里,下班前拿到外面一燒了之”,他搖頭晃腦的說。
“怎么可以這樣?憲法規(guī)定通信自由”。
“反正縣委縣政府領導交代的,維穩(wěn)才是硬道理”,他呵呵呵的笑著,我無言以對。
第二天大年初一,發(fā)到微博里,竟有數千人評論。兒子很不高興,因為他經過考試招聘在郵電系統(tǒng)某辦公室搞秘書工作,直埋怨我不該發(fā)到網上。
不知是大年初一網管沒人值班,還是不看網上的東西,過了很久也風平浪靜。不過我終于明白了,難怪群眾向上面寫信反映問題石沉大海音訊全無,原來這些信被付之一炬,也許這也是“中國特色”吧!
(本文系水緣微小說(ID:sy_wxs)原創(chuàng)首發(fā),作者:VIP作家?金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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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金阿根,中共黨員,退伍軍人,浙江省作協會員。出版有小說、散文、報告文學集9本。在《萌芽》《江南》《西湖》《東海》《文學港》《長城文藝》等雜志和《人民日報》《工人日報》《市場報》《新疆日報》《深圳特區(qū)報》《浙江日報》《杭州日報》《羊城晚報》《錢江晚報》等副刊發(fā)表文章200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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