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經故事｜烏鴉與貓頭鷹

很多人誤解佛教的慈悲和忍辱就是無條件地付出與退讓，乃至對于仇敵也是倡導無條件的接納，這實在是對佛法的片面理解。應當知道，種種利益眾生的行為都需要智慧作為抉擇的前提，例如經中曾說過這樣一個故事：從前有一群烏鴉和一群貓頭鷹，兩群鳥結下了怨仇。白天，烏鴉知道貓頭鷹眼睛看不見，就沖進貓頭鷹群中，殺死貓頭鷹，吃它們的肉。到了夜里，貓頭鷹知道烏鴉眼睛看不見，又啄死烏鴉，開胸破腹，吃它們的肚腸。這樣，一個怕白天、一個怕夜晚，互相殘殺，沒有終結。

烏鴉群里有一只聰明的烏鴉，對烏鴉們說：“我們和貓頭鷹，已經結成了怨敵，沒法和解，最后不是我們消滅它們，就是它們消滅我們，勢不兩全。我們應想一個辦法，消滅貓頭鷹，然后我們才可得到歡樂。如果不這樣，我們最后會被它們消滅的。”烏鴉們說：“照你這樣說，有什么辦法，能消滅我們的仇敵呢？”這只聰明的烏鴉說：“你們各位烏鴉，一起來啄我，拔掉我的羽毛，啄破我的頭，我就會想出辦法，叫敵人滅亡。”

烏鴉們于是就照著它說的做了。這只烏鴉形容憔悴，飛到一只貓頭鷹的巢穴外邊，自個兒哀聲叫喚。貓頭鷹聽到烏鴉的叫聲，出來問它：“你今天頭破血流，羽毛也掉了，跑到我們這兒來，是為什么？你叫得這么凄慘，想說些什么？”烏鴉對貓頭鷹說：“烏鴉們都恨我，我沒法活下去了。為了躲避眾仇人，我只好來投奔你。”

這只貓頭鷹可憐它，想把它收留下來。其它的貓頭鷹說：“這是我們的仇敵，不可親近，你怎么能收留它，幫助我們的仇敵呢？”這只貓頭鷹回答說：“它現在遭遇到困難，才來投奔我，它孤單一身，能干得了什么？”

于是這貓頭鷹就留下這只烏鴉，每天給它一些剩肉吃。日子一長，烏鴉的羽毛漸漸復原。烏鴉假裝很高興，悄悄打起主意，從外面銜來一些干樹枝和各種干草，放在貓頭鷹的巢里，好像是要報答貓頭鷹的恩情。貓頭鷹問烏鴉：“拿干樹枝和草來作什么？”烏鴉回答說：“這巢穴里全是冰冷的石頭，這些草木可以用來抵御風寒。”

貓頭鷹沒說話，默許了。于是烏鴉又要求留在巢穴里，假裝說要侍候貓頭鷹，報答它的恩情。一天，天下大雪，寒氣猛烈，貓頭鷹們都躲在巢穴里。烏鴉一看機會到了，非常高興，便從牧羊人那里銜來火種，點燃了貓頭鷹的巢穴，這群貓頭鷹全部被燒死了。

這時天神們說了一首偈：

諸有宿嫌處，不應生體信。

如烏詐托善，焚滅眾梟身！

意思大致是說，對于怨敵不應該過分相信，為免像貓頭鷹一樣被怨敵烏鴉狡詐害死，應當心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