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8月,第一屆關于“731部隊”的國際研討會在哈爾濱召開。
會上,兩個日本人首先作了報告,闡述了他們去往浙江義烏崇山村調查“731”投放鼠疫的情況。
會議的最后,來自崇山村的三位老人控訴了二戰期間日本對華實施細菌戰的罪行,并準備起訴日本國。
在報刊上看到此消息,身在日本的王選瞪大了雙眼,因為報刊所附三位老人的照片,其中一位正是自己的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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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選,1952年在上海出生,在上海長大,而她的祖籍卻在浙江義烏崇山村,那里是他父親土生土長的地方。王選學生時代更是在崇山村插隊,對那里有種特殊的感情,因此在看到報紙時,她無比震驚。
此時的王選已經43歲了,她曾在國內當了8年的英語教師。后來隨丈夫一同赴日留學,畢業后便進入當地的企業,拿著50萬年薪,生活十分優渥。
自從看到那紙消息后,王選便在日本呆不住了。她認為她必須回到崇山村,為那里的受害者做點什么。
回到上海的父母家,王選迫不及待地將帶回的報紙拿給父親看,父親向她道出了那段慘痛的記憶:“那是1942年,天還沒亮,日軍的飛機就來到崇山村上空盤旋,撒下一些東西后便走了。沒過多久,村民陸續患上了‘爛腳病’,陸續死亡,20多戶成了絕戶,你13歲的小叔也死了,后來人們才知道染了鼠疫。”
頓了頓,父親又接著說:“兩個月后,日軍再次來到崇山村,他們不由分說就將幸存者抓到祠堂,直接解剖了......”
說到這里,父親再也說不下去了,眼里充滿了恐懼。坐在對面聆聽的王選看到父親的表情,整顆心都被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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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還原歷史真相,讓始作俑者認罪!”王選在內心篤定地發誓,接下來便辭掉了高薪工作,一頭扎進了尋找證據之路。
隨著查閱的資料越來越多,證據也越來越多,王選不竟伏案大哭:“731在中國犯下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不忍卒讀。”
石井四郎是對華細菌戰的始作俑者,他和他的團隊卻在戰敗后逍遙法外,以至于壽終正寢,而他們播種下的細菌卻遺害至今,令我們許多同胞依然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
按壓住內心的劇痛,王選將自己的愿望發到了網上,一時間,數十名自愿者聚到了她的身邊。他們第一個去到的地方就是崇山村,針對當年的細菌戰向當地村民進行了詳細地調查。后來,他們又依次去到了湖北、湖南、山東、江西等地調查。
隨著調查的深入,王選發現了一個更加令人氣憤的事實。對于侵華細菌戰和細菌戰遺留的問題,現今的日本國卻始終采取回避、推諉的態度。他們拒不承認這段歷史,更不用說對這段歷史負責了。
這種實在冷漠的做法,讓王選更加堅定了討要說法的決心,在和志愿者的共同努力下,最終組成了以180名受害者為核心的細菌戰訴訟原告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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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王選第一次帶領180位年邁的受害者踏上了征途,去到了日本,將這個國家告上了法庭,要求其對曾經侵華日軍對華細菌戰作出道歉和賠償。
這是王選和日軍細菌戰的第一次較量,但是失敗了。法庭上,日方堅決不承認“細菌戰”,更對活體實驗矢口否認,還當庭直呼王選和受害老人們全在污蔑他們。
可想而知,王選接下來的路有多難走。盡管如此,她并沒有放棄,而是帶領著受害者們一次又一次地出庭。日方也“不甘示弱”,他們請了尖端的律師團隊,還用上了各種手段來干擾訴訟進程,最可恨的還威脅王選團隊放棄訴訟。
面對這坎坷的訴訟路,王選并沒有畏懼,反而在對方的各種手段下越挫越勇。一次次出庭,一次次在國際場合發聲,王選都以堅定地氣勢向世界揭露對方的所作所為。
不知不覺,20年過去了,王選與日方的官司也進行了不下40次。每一次失敗,她都會重新整理新的資料,重新收集新的證據,與志愿者們重新研究訴訟策略,然后又精神百倍地提起訴訟。
在一次次日方的堅決抵賴導致的一次次敗訴下,王選耗盡了所有積蓄。但她沒有倒下,變賣了房產又繼續上訴,最終,在厚厚的機票票根的見證下,王選和她的團隊贏得了勝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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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東京地方法院終于承認了當年其731部隊對華實施細菌戰的罪惡事實,但是卻駁回了中國民間受害者的道歉和賠償要求,原因竟然是:王選作為民間個體,無權起訴一個國家。
對于這個結果,受害的老人們都氣憤流淚,有的甚至暈厥過去,這樣的承認何嘗不是另一種挑釁的開始。
王選和她的隊員們依然沒有放棄,繼續就道歉與賠償提起上訴。不曾想,2007年迎來了這樣的結果:日方最高法院拒絕原告上訴。
如此行徑,無法用語言形容,20年的索賠之路只得告一段落。
盡管民間索賠之路異常難走,可王選依然沒有放棄,就像她直面日方時任首相高聲疾呼的那句話:
“我無需代表十三億中國人,我僅以一個人的身份站在這里!日本必須承認自己的罪行!”
對王選來說,愛國信仰,決不是空談之物。當受害者們一個個離去,她明白自己投入的精力將更大,如今已是古稀之年的她,依然一刻不停地奔走在為受害者討說法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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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石井四郎團隊沒有走上法庭,那是審判的缺失,是對世界消極的影響。
正是有王選這樣的人,正義的利劍最終才戳穿了彌天謊言,還原了歷史真相。在那條看不見的訴訟路上,與她相伴的,卻只有一群帶著滿身歷史創傷的老人。
王選以柔弱之軀,擔起了民族道義。她告訴我們,面對屈辱和謊言,該如何面對?
那就是,民族尊嚴絕不容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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