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頭刑事律師張萬軍：強奸案中被害人性自我防衛能力的審查判斷

作者：張萬軍，西南政法大學法學博士，內蒙古科技大學法學教授，內蒙古鋼苑律師事務所律師。

強奸罪的認定，核心在于發生性行為是否“違背婦女意志”。而被害人的“性自我防衛能力”，則是判斷其意志能否被有效違背、是否具備表達真實意愿能力的關鍵因素之一。對被害人性自我防衛能力的審查與認定，是一項融合法學、醫學及心理學等多學科知識的專業判斷過程，直接關系到罪與非罪的界限。這一制度設計，充分體現了刑法對弱勢群體人權細致而深切的特殊關懷與保障。

在強奸罪辯護實務中，無罪辯護的關鍵在于精準把握證據鏈條的完整性、程序合法性及被害人意志的真實性。包頭律師張萬軍教授系內蒙古鋼苑律師事務所資深律師，內蒙古科技大學法學教授，西南政法大學法學博士，包頭市首席法律咨詢專家。張博士擅長于刑事辯護，下面張萬軍教授結合典型案例及學界理論，對強奸案中被害人性自我防衛能力的審查判斷問題進行法理評析。

在辦理涉及精神障礙婦女的強奸案件中，被害人的“性自我防衛能力”往往是案件定罪量刑的核心爭議點。司法實踐中，如何準確認定被害人是否具備性自我防衛能力，不僅關乎事實認定，更直接影響到被告人是否構成強奸罪的判斷。以下結合實務經驗，從刑事辯護角度，談幾點審查判斷性自我防衛能力的思考。

我國《刑法》第236條第2款雖未直接使用“性自我防衛能力”這一術語，但司法實踐普遍認為，與無性自我防衛能力的精神障礙婦女發生性關系，即使其表面“同意”，也應認定為強奸。所謂“性自我防衛能力”，是指女性對性行為的性質、意義及后果具備基本認知，并能夠在此基礎上作出真實意愿表達的能力。

在存在多份司法精神病鑒定意見且結論相反的情況下，法院不能簡單“擇一采納”，而應進行全面、實質的審查。即便鑒定意見認定被害人“無性自我防衛能力”，辯護人仍應結合其在案發前后的言行舉止，審查其是否確實喪失辨識與防御能力。關鍵證據包括：

日常行為表現：如不發病時看起來和常人無異，但略接觸后即能發現其不正常之處，如無故常笑、自言自語、向人索要錢款用于購買零食等等；

案發時的反應：是否能夠認識自身所遭受 到的性侵害及其影響甚至嚴重后果。被告人提出性要求時，被害人最初拒絕，但在被告人允諾給付錢款及為其購物后，當即不再反對發生性關系，態度變化的原由、速度也有別于普通女性。；

案發后的反應：的在陳述被他人強奸的細節時仍不時發笑，并無通常女性被性侵后的挫傷感和羞恥心。

若被害人在案發過程中表現出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識、選擇能力甚至談判行為，辯護人可據此主張其并未完全喪失性自我防衛能力。

三、被告人主觀認知的認定問題

在性侵精神障礙婦女的案件中，被告人是否“明知或應知”被害人無性自我防衛能力，是構成強奸罪的主觀要件。法院通常從以下方面推斷“應知”：

被害人的言行是否明顯異于常人；被告人是否使用誘騙、利誘等手段；是否存在多次、反復接觸以試探其精神狀態的情形。

辯護人應強調，若被告人并無明確認知被害人系精神病人，且其行為未表現出明顯異常，則不應輕易認定其“應當明知”。

作為辯護人，性侵患有精神障礙婦女案件中，該婦女有無性自我防衛能力是審查的關鍵問題之一。當存在不同司法精神病鑒定意見時，在審查鑒定資質、方法、依據及檢材的基礎上，應當綜合全案證據，重點審查被性侵婦女案發時是否存在明確的精神障礙診斷；是否能夠正確認識和實質理解性行為、自身性權利；是否能夠認識自身所遭受到的性侵害及其影響甚至嚴重后果；是否因精神障礙而喪失了性防御能力等。在此基礎上，對該女性是否具有性自我防衛能力作出準確判斷。

包頭鋼苑刑事律師團隊是包頭專業律師團隊，由內蒙古科技大學法學教授張萬軍博士領銜組成，擅長重大、疑難、復雜的刑事案件的辯護與代理，成功辦理一系列重大有影響力的職務犯罪、經濟犯罪及刑民交叉案件。團隊秉持專業、精英、品牌的發展思路，推行刑事辯護的標準化、規范化和精細化，致力于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