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媛”該罵，但你們好像罵錯了

報道截圖：“女院長穿短裙給養老院老頭跳熱舞”

不得不感慨，萬所皆可媛，就連養老院這種低荷爾蒙場所也媛化了。事情是這樣的，據說是河南安陽一養老院官方賬號發布了一段女子穿超短裙站在老頭面前熱舞的視頻，最關鍵是配文還挺逗：“為了哄老人們吃藥院長也是拼了”。

對此，有頭鐵的網友不信邪，非要質問養老圈怎么也有擦邊，結果該賬號可能是“開車開習慣”了，直接硬懟“萬物皆可擦”。結果大家也都知道了，叔可忍，嬸不可忍，賬號自然會被輿論沖了。

針對這件事情，涉事相關醫養中心表示，視頻中的女子只是負責養老這塊業務，強調跳舞的視頻確實不合適；而對于輿論層面質疑是否會強制老人配合拍攝，直言不會強制。至于被稱為院長的跳舞女子，從始至終不接記者電話。

到此為止，其實事情的脈絡也比較清楚了。所謂“為了哄老人們吃藥院長也是拼了”其實是養老院為做宣傳、為起號，讓女員工擺拍的段子而已。

也就是說，雖然女子穿超短裙站在老頭面前熱舞有些不符合當前的公序良俗，但本質上這并不是養老院真的被媛化了，而是擦邊是一種流量貨幣，不管用在哪里，都好像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而養老院只不過是一個背景板，僅用來承載擦邊的痕跡。

坦率地講，如果僅拿視頻中女子的穿著和熱舞來看，就算是最嚴苛的“清朗行動”、“凈網行動”，估計也不會下死手。換句話說，人們所認為的擦邊更多關乎違背公序良俗，而非是穿著和熱舞真的就看不在眼里。

之所以如此強調，是想說養老院真要有“養老媛”確實該罵，但是這次其實跟“養老媛”沒半毛線關系。只不過是在普遍賬號運營、起號乏力的情況下，養老院方面想走捷徑了。因為誰都清楚，流量面前靠服務得人心只是一種理想而已。

要知道，從直播、視頻時代全面來臨后，就意味著“顏值即是正義”，如此之下，顏值和任何賽道組合起來，都可以成為王炸。而顏值在更廣泛地理解里是直接的性張力，間接的性符號，模糊的性交互，而這在一個性壓抑的社會里，就會形成“應力集中”：一邊渴求、一邊排斥。

所以回到這場養老院起號風波，本質上還是當前社交媒體畸形發展的結果，也就是從原則上講，人們希望有美好的內容，但是在實際的需求里，卻永遠不自覺地擁抱低俗、媚俗、惡俗。說到底，這是一種社會病，不是單靠罵誰就能治好的。

另外，我們從“為了哄老人們吃藥院長也是拼了”的敘事里，其實也能看出來養老行業競爭很激烈，當然也不那么容易經營。畢竟在我們可觀的現實里，養老屬于又臟又累的服務業，過去如此，現在也如此。

而對于我們即將迎來的老齡化時代，這些問題其實是難以回避的，甚至遠比穿短裙跳熱舞嚴峻。事實上早在十幾年前，臺灣一老人的出殯現場就被幾十位辣妹充滿，并且各種熱舞互動，場面一度失控，相關新聞傳到大陸后，先是媒體驚愕，緊接著輿論嘩然。

判斷標準很顯然還是那套“道德體面論”，也就是不該用輕浮的行為面對嚴肅的事情。而現在看來，人們在看待“女子穿超短裙站在老頭面前熱舞”，其實還是那套標準，至于是哄著喝藥還是取悅大爺，沒有人關心，甚至認為壓根兒不該存在。可問題是，放眼整個互聯網，靠媚眼、美顏、豐胸、大臀、長腿、熱舞吸睛的人還少嗎？

如此強調，并不是認同“女子穿超短裙站在老頭面前熱舞”這種行為，而是只有發自內心的覺得媚眼、美顏、豐胸、大臀、長腿、熱舞不那么好奇，才可能覺得“為了哄老人們吃藥院長也是拼了”這種敘事很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