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物語般的教育碎片化日志（005）：隔行如隔山，敢怒不敢言！

文：雙旗鎮客棧 （我們在這個塵世上的時日不多，不值得浪費時間去取悅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紀元：初級職稱二十六年，中級職稱元年。

一方面，文人相輕這是由來已久的積弊，另一方面也囿于我井底之蛙教師同行的認知，更在于我的另一些教師同行真的不那么干凈，所以他們總是對我的一部分文字兒高度贊揚，但同時他們又對我的另一部分文字兒極力踐踏，我并不奇怪。

我總要告訴你們我的工作歷險和我的所見所聞。你們不是總是說“存在即合理”嗎？那么，我的存在難道不合理，我的視角難道不是視角？

其一，在這個開學季里，我一方面在二十七年之后產生的濃重職業倦怠泥潭里掙扎，感受著社會、學生家長和學校“叉桿兒、馬戶和又鳥們”對我的一重重殘酷盤剝和壓榨、逼迫，從而沒有時間再騰出精力碼字兒；另一方面，在這個惡劣的教育生態里，我也發現了一絲絲微光，我希望這絲微光一直在，而不是在我這個年紀被風吹滅。

說出來你們不會相信，但我仍然要說。我度過了身心相對放松的暑假，重新膽戰心驚、如履薄冰地生活著，而我的作息時間緊張到超越你們這些不能感同身受的教育局內人或者局外人的程度。

我說了一千零一次，請你們記住：可能是我的個人生活原因，我需要在凌晨四點半左右起床，然后才能在清晨七點鐘時候按照“叉桿兒、馬戶和又鳥們”的辱虐式安排趕到學校，或者開啟保安加保姆加服務員的校園門口值班生活，或者開啟一天被吹毛求疵的教育教學生活，感受到這個社會盛行的叢林法則逆流！

算上通勤時間，緊趕慢趕，我也才能在晚上七點三十分左右趕到家中，再開始做家務，并填報自己一天時間以來，無法在學校填飽的肚子——我不否認“越是名校，飯菜質量越是粗劣如泔水”的事實，同時，我也太忙了，甚至不能夠借助這些泔水填飽肚子。

原諒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塵世間教師生活吧，可能你“上無老，下無小”，一個人吃飽，全家也便不餓。等我收拾完一切家務，躺到床上時候，時鐘的指針大概率已經指向了十一點鐘之后。

不好意思，年齡漸長，無憂無慮的我已經消失在了幾十年風塵歲月之中，焦慮、抑郁到有了精神疾病而無法像吃空餉的人那樣病休，只能在烏合之眾“你辭職啊”的冷酷譏諷中茍活，所以我需要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個多小時后入睡。

也就是說，我一天的睡眠時間大概也就五個小時！悲慘莫過于此！

是啊，你們不相信，因為你們沒有站在我的床邊；可我知道那個搜狐網站標志性人物張朝陽，他曾經一度聲稱自己的睡眠時間只有五個小時，我和他感同身受——或許，我是一個乞丐版本的張朝陽吧！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對這個教師隊伍已經失去了信心——從鄉土教育到商品教育，從教師職稱并不存在到教師職稱決定一切，從教育管理者讓教師們職業幸福感拉滿到教育管理者在行政化傾向中變身成為頂戴花翎的某種棍和資本家，我對這個教育生態里的教育從業者相當失望。

我有我失望的例子，我在前文記述過上個學期遇到的那名德高望重、職稱至高無上，同時還有教育管理者頭銜的教師：她會把學生們那本就泔水的飯菜過濾一遍，將里面為數不多的精華全部撈走，學生們只能吃到原本就粗劣的飯菜里的湯湯水水。

而撈走的那一部分東西，被她自己吃掉一部分之后，剩余的部分極大可能帶往了她自己開在校外的學生輔導班里面（那里面，都是她親手“賣”過去的學生——關于這個“賣”，我說過很多次了），混合上清水，為自己節約經營成本；至于收禮收紅包，家常便飯到如同喝涼水！

冰山一角地舉個例子吧！比如，學生家長們讓學生們帶到學校里來的各種所謂獎品（實物估計，每天的價值在四五十元左右！我知道，你們又視為天方夜譚，我只能一聲長嘆），其實都被她無恥地據為了己有！

關于這方面的貓膩，我曾經連篇累牘介紹過。限于篇幅，這里就略過吧！

本學期，我更了解了一個手法，才明白我所遇到的這一名“劣幣”教師的其他斂財手法！

原來，我看到她經常往教室里面提各種各樣的快遞包裹，或是讓學生們去學校門口傳達室幫她帶包裹到教室里面，包裹里面包含市售價格往往在幾百元左右的、用來送禮的蟲草雞蛋等等物品。對此，我當時雖然詫異，但也從來沒有過多過問，更是不敢妄加猜測；直到本學期，我才聽另一名教師說，原來，這一所學校有一個學生家長的送禮傳統手段，就是假借快遞給教師郵遞包裹（她就收到過好幾個這樣的包裹）！

當然，說到了這一名教師，我必須借此要說明另一點：也就是這一學期，在我陰差陽錯的課程擔任分配塵埃落定之后，我的同班搭檔就是她：一名新近調來，剛上了十幾年班的，正值個人巔峰狀態的女教師！她，是我見到的教師之光！

我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我年少時的影子。從這幾天和她的交談來看，她是那種不收受學生家長禮物的教師。不管學生家長送什么禮物來，她也能夠將之退回去。

比如，她告訴我，某一次，一名學生家長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送了她一張購物卡，她也將之退了回去。這在我們這個處處講究人情世故、推崇人情世故的現實里難得異常，也在我所在的學校里面難得異常——像我們歷史上僅有的那個清廉到無可挑剔的海瑞一樣吧？！

要知道，我所在的學校里面，就連那些“位高權重”，在校園里面相當有話語權的八面玲瓏的教師們，他們經常在辦公室里討論如何給自己孩子教師送禮。他們的孩子年齡段覆蓋面從幼兒園到大學生，而所送禮物的涵蓋面則從一兩千元一套的化妝品到數千元的現金。

若我所知道的很多教師，過年過節所收受的紅包金額從兩千元起步！我身邊的一些教師們甚至私下里羨慕地說，這個城市排名第一的小學，那里的老師們過一個教師節所收的紅色小紙包就可以換來一輛中檔國產轎車！

對此，我敢說，我一點點都沒有夸張，他們像那些百分之九十九的烏合之眾一樣，把這個視作為人處世的基本生存之道！每個人都把這作為生存之道之后，每個人就都是受害者！

也不單單限于“不收禮物和紅包”這一點，反正，我能從這名教師的談話和幾天以來的有限動作表現中，可以窺見當年那個我：在盡最大能力地做到無愧于心，雖然有時候也會稍微同流合污一點點。

不過，我又在想，或者，這完全因為這名教師身體狀態正處在人生巔峰（我當年，和她年齡相仿時，一樣不知道疲倦和哀傷是什么東西，我的端粒體總是能夠快速修復），也或者，她還沒有在身體狀態走下坡路的時候遭遇方方面面來自于人的惡意？

比如，她對我說，某一次，她訓斥了一名學生，但這名學生家長轉身就在人情世故的家長圈子里面討論：“教師訓斥我的孩子，總是說我的孩子不好，是不是想讓我送禮？！”——這是當下無恥學生家長的一部分形象寫意，他們不允許教師批評自己的孩子。

對于這種學生家長，她只是將之定性為“陰”，情緒并不激烈，也并不失落。她接受這樣學生家長的存在，而我不行，我會在這種學生家長面前沮喪到不能自已，我搜感受到的惡意會完全籠罩著我、吞沒掉我，并且使我謹小慎微到膽戰心驚，嚴重影響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補白

唉，我都寫了些什么？原本，我想寫四點這一周來的見聞感受，與君暢談，但是我僅僅寫了一點，隨心所欲的文字兒已經達到了三千字左右，見笑了！

那么，這一篇文字兒就到這里為止吧，我準備好好休息一下，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