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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趙雨潤(“商業潤點”商業分析專欄主理人/投資人/企業家教練/港大營銷學客座講師)
印度IT產業曾以“世界辦公室”自居,但在全球科技競賽中卻逐漸淪為旁觀者。
當中國孵化出深度求索(DeepSeek)、TikTok等顛覆性產品時,印度仍深陷低成本服務外包的泥潭。印度著名撰稿人拉維基蘭·拉奧最近在文章中痛切指出:“印度IT產業的失敗是系統性潰敗,其根源在于人才外流、產業路徑依賴與制度性桎梏的惡性循環。”
本文將結合拉奧的深度剖析,從人才戰略、產業升級、政策生態三個維度,揭示印度IT產業被中國甩在身后的深層邏輯。
人才戰爭:從“單向輸出”到“創新斷層”的致命割裂
印度坐擁全球第二大英語科技人才庫,卻將“人才出口”視為國家戰略。拉奧犀利指出:“印度高知青年出國被廣泛接受,甚至被視為一種社會期待,政府更是將青年人才輸出視為國家優勢。”
這種文化基因直接導致三大后果:
- 人才流失的代際傳遞
印度每年培養30萬名工程師,但超過60%選擇赴海外發展,硅谷科技公司中印度裔高管占比達15%。反觀中國,留學生回國率已從2012年的72%飆升至2023年的86%,形成了“海外吸才-本土留才-海外引才”的閉環。拉奧以深度求索為例:“當中國團隊在AI基礎模型領域實現突破時,印度最優秀的AI研究者正在谷歌大腦(Google Brain)撰寫論文。” - 本土創新的“釜底抽薪”
印度初創企業創始人平均年齡雖為32歲,但核心團隊中75%擁有海外背景,導致本土工程師長期處于執行層。拉奧以Finacle銀行系統為例:“這款印度本土開發的軟件系統,其核心模塊仍依賴IBM中間件,印證了印度IT產業‘有代碼無生態’的尷尬。” - 教育體系的結構性錯配
印度雖有IIT(印度理工學院)等精英院校,但僅8%的畢業生選擇計算機科學專業,大量頂尖人才流向金融、咨詢領域。拉奧諷刺道:“當中國通過‘強基計劃’將人才導向半導體、AI等戰略領域時,印度最聰明的年輕人正在華爾街設計金融衍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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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路徑:從“錯失班車”到“價值鏈鎖定”的系統性潰敗
印度IT產業的困境,本質是連續錯失產業升級窗口后的路徑依賴。拉奧以“發展班車”理論揭示了這一過程:
- 錯失消費級產品革命
“印度錯過了桌面應用程序、互聯網平臺、移動應用、社交媒體四趟關鍵班車。”拉奧以音樂流媒體為例:“瑞典孕育了Spotify,中國誕生了網易云音樂,而印度連一款本土音樂播放器都未能推向全球。”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印度封禁TikTok后,本土替代品Koo、TakaTak因言論管制問題迅速淪為“電子垃圾”。 - 硬件基礎設施的致命缺位
印度電子制造業產值僅占全球3%,而中國占比超過38%。當中國通過京東方、中芯國際構建起完整半導體產業鏈時,印度數據中心建設成本卻比中國高出40%。拉奧直言:“沒有硬件支撐的IT產業,如同沒有地基的摩天大樓。” - 軟件生態的“逆向創新”
印度雖擁有全球第二大程序員群體,但95%的開源項目貢獻來自海外分支機構。拉奧以AI領域為例:“中國每年投入70億美元研發AI基礎模型,而印度最大的AI實驗室年度預算僅2000萬美元,甚至不及中國一家中型科技公司的研發投入。”
政策生態:從“自由放任”到“制度性扼殺”的雙重矛盾
印度政府對IT產業的“不干預”政策,在產業升級階段暴露出致命缺陷:
- 監管迷宮與合規成本
“在印度經商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政府的持續刁難更使其難上加難。”拉奧以電商行業為例:“印度即時電商依賴廉價勞動力生存,而Shein模式在印度幾乎無法復制,因為合規成本占營收的25%。”這種制度性摩擦直接導致Flipkart等本土巨頭無力挑戰全球市場。 - 資本斷層與創新抑制
印度風險投資市場高度依賴外資,本土PE/VC僅占融資總額的15%。反觀中國,政府引導基金直接撬動社會資本超4萬億元,培育出商湯科技、大疆創新等硬科技獨角獸。拉奧警示:“當中國通過‘新型舉國體制’突破‘卡脖子’技術時,印度仍在為頻譜拍賣價格爭吵。” - 文化認知的自我設限
印度社會普遍接受“IT服務外包”定位,甚至將Zoho等少數產品公司視為“意外之喜”。拉奧痛斥:“日本汽車產業、韓國電子產業崛起時同樣遭遇挑戰,但印度IT產業卻因人才流失而自我設限,最終扼殺了升級可能性。”
破局之道與中國的啟示
印度IT產業的困境,本質是“人才流失-產業低端化-政策失效”的惡性循環。要打破這一僵局,印度需在三個方面實現根本性轉變:
- 重構人才戰略:將“人才回流”納入國家KPI,效仿中國“千人計劃”設立專項基金,對回國人才提供稅收減免、股權獎勵等激勵。
- 重塑產業政策:借鑒中國“鏈長制”經驗,由政府牽頭組建半導體、AI等戰略產業聯盟,集中資源突破“卡脖子”技術。
- 重建創新生態:推動本土科技巨頭與IIT等高校共建聯合實驗室,將研發強度提升至GDP的1.5%,并設立國家級技術轉化平臺,打通“實驗室-生產線”的最后一公里。
歷史經驗表明,科技產業的競爭本質是制度競爭。
當中國通過“新型舉國體制”在量子計算、新能源等領域實現彎道超車時,印度若繼續沉迷于“外包天堂”的幻覺,終將被鎖死在全球產業鏈的底層。
正如拉奧所言:“印度需要的不是禁止人才出國的愚蠢政策,而是創造讓精英愿意留下的制度土壤。”
人才回流與否,或許正是這場競賽的關鍵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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