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夢里詩書
迪士尼新的真人版《白雪公主》,雖然試圖融合女權覺醒與后現代的思想,但從選角到敘事,從邏輯到文化價值觀的對立,這部電影又幾乎集齊了好萊塢改編經典的所有陷阱,當標新立異的毒蘋果開始侵蝕迪士尼的改編邏輯,融入了太多雜質的文化工業流水線上所生產的,只是一件怪異的縫合怪。
《白雪公主》最明顯的爭議莫過于拉丁裔演員瑞秋·澤格勒的選角,盡管迪士尼試圖通過“名字源于暴風雪幸存”的設定淡化膚色問題,但這種強行賦予政治正確的解釋反而顯得牽強。在我看來選角問題,是當代社會對“文化代表性”與“經典原教旨主義”的撕裂:一方面,迪士尼試圖通過多元化選角迎合進步思潮;另一方面,觀眾對經典形象的固有認知成難以跨越壁壘,特別是對《白雪公主》這樣的經典童話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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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色爭議僅是表象,真正致命的是電影對角色功能的閹割,其所帶來的是敘事邏輯的全面崩塌。導演馬克·韋布試圖將白雪公主塑造成“獨立女性”,刪減了王子拯救的傳統橋段,轉而強調她的領導力與自救精神。然而,這種現代化改編并未與故事核心深度融合。例如,白雪公主的“堅韌”僅停留在臺詞層面,其行動邏輯仍依賴七個小矮人的幫助,本質上仍是“被拯救者”的變體。這種半吊子的女性主義表達,既未能取悅懷舊觀眾,也無法打動追求顛覆性敘事的年輕群體。
更為讓人尷尬的是電影對“美”的定義,當我匪夷所思于魔鏡是如何能說出這樣的白雪公主比蓋爾·加朵的皇后還要好看時,電影最后給出的答案讓人哭笑不得,魔鏡所言之美在于內心,而非外在。這個內核并沒有錯,但放到這部電影里則顯得牛頭不對馬嘴,既想傳承經典又不愿意承認原著的荒誕,終成就了這樣一場胡編亂造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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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新的層面上,電影又做出了什么呢?白雪公主的“現代性”僅體現為幾句空洞的女權主義宣言,其性格缺乏成長弧光,更淪為符號化的“進步標桿”。相比之下,蓋爾·加朵的皇后角色本可挖掘人性復雜性,卻因劇本的保守處理淪為刻板的反派,其動機僅限于膚淺的嫉妒,連標志性的“魔鏡”問答也失去了戲劇張力。
從《小美人魚》到《白雪公主》,迪士尼正在經歷經典IP改編的慢性死亡。這些怪異的作品試圖用所謂的現代思想去解構觀眾預期,卻遺忘了童話之所以不朽的核心魅力——純粹的情感沖擊與普世的人性寓言。當創作者沉迷于解構經典卻無力重建新經典,當政治正確成為規避創作風險的遮羞布,曾經風靡世界的迪士尼魔法王國正在親手拆除自己的故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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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魔鏡無法說出誰真的最美 ,再精致的服化道也填補不了原著的流失。《白雪公主》真人版的種種問題,恰如一面魔鏡,映照出好萊塢的集體困境:在IP挖掘的枯井中,迪士尼用“政治正確”的顏料粉飾陳舊的故事,觀眾看到的不是革新,而是創意的貧瘠與商業的算計。這樣的改編不僅是對經典的辜負,更是對當代觀眾智商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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