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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與人生,哪一個更真實?
弗洛依德談夢,莊子也談夢。
弗洛依德談夢,談的是人的心理學與精神科學‘;莊子談夢談的是人生哲學;人生如夢,命運無常,世人所追求的價值觀,權名聲色通通都是浮云,你追求的越多,越是大夢一場,弄得不好,還是惡夢一場。
老子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人生之所以如夢,就因為這種陰陽踏雪無痕的轉換。齊奧塞斯庫夫婦頭一天還在演講,第二天就成了階下囚,過程是如此地平滑,又是如此地決絕;夫婦倆在逃亡的路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去幫助他們。所以,中國人不信上帝,卻會相信物極必反的原理,什么事一過分就是命運的小李飛刀——絕殺。
更深一步說,既然人不能主宰自己,那么,人生的價值觀只能是順天應時,遭遇到不幸,安之若命;春風得意之時,也不要太樂觀,也就是做了一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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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生的意義是什么?
只是來到這個大千世界做一個美夢嗎?莊子想表達的,并不是人生毫無價值,他是在告誡你不要太執著于“立場”,的確,所謂“立場”,是與非的漩渦,與天斗,與地斗,與所有人斗;從來也不是真理,也不可能是真理,不過是利益背景下臀部思維,是井蛙不可語于海者。畢竟《齊物論》的核心價值觀,是“咸其自取,怒者其誰邪?”莊子不但不相信上帝,而且是典型的去中心論,也不接受任何權威,從而有了著名的人生三境: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這就是道家的宏大氣場,平視天下,因此開闊。
《齊物論》中記載:麗戎國下,曾經有一個艾姓人的封地。
艾姓人的封地不幸被強大的諸侯國晉國侵占,艾族人國破家亡。麗姬是艾姓人的女兒,成了俘虜,由于生得美貌,被搶入宮中,做了晉王的妃子。遭遇如此大難,麗姬哭天喊地,衣裳都被淚水浸濕了,好不傷心。
入了宮庭后,麗姬與晉王同寢一張龍床,吃的是山珍海味,與當初家鄉的窮地方比起來,就如同一是在天上,一是在地下。麗姬自己覺的生活全變了,當初入宮里,哭得凄凄慘慘,真的是蠢透了,十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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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人的一生,誰又能知道災難以至于死亡一定比求生悲慘呢?也許,死亡不像我們猜想的那么可怕,也會如麗姬后悔當初的悲哀嗎?
莊子為此而感嘆:這真的是人生如夢,夜里夢中飲酒作樂的人,快樂在夢中,早晨醒來保不齊會遇到悲傷的事而哭泣;反之,夜里夢中哭泣的人,悲情在夢中,早晨醒來保不齊又高高興興地去打獵了。人在夢中,不知在夢中,有時候還會有夢中之夢,醒來之后才知道全是在做夢。只有徹底覺醒的人才知道人生不過是一場大夢。
人生無常,斯誠然也。
變化之道在捉弄人類,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浮云,都是上天給你看的,如果不能有一雙慧眼穿透浮云,活得越久,這種命運感就會越強烈。
甚至會有這樣的情形,生活中很多真實的事情,早已經忘記得一干二凈,但是,曾經的某一個夢影卻還依稀記得,以至于大腦缺氧,分不清當初的那個夢是夢,還是曾經發生過的一件真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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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說明什么呢?
說明人生的很多過場戲,其實也真的就是一個夢,回憶時就明白了,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感觀的過場,那些過場已經不存在了,存在的是你記憶中的夢影,最終,人都要回到大自然蒼涼的懷抱。
如此短暫的生命,如此必然的宿命,恐懼又如何?不恐懼又如何?
我們周圍很多熟悉的面孔都離開了,我們自己也早晚要離開,在一種不可逆的必然軌道上,不若丟掉恐懼看破生死不過是生命的一種自我輪回。我們能做到的,是過好每一天。
夢與人生,到底哪一個更真實?
在弗洛依德看來,夢很真實。它是真實生活的復現,但不是簡單的副本,而是藏在我們本能與潛意識中有一個“真我”,而且,令人惶恐的是,當你想實現一個偉大的夢時,內心的“真我”多半是這個夢的反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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