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重重的國藥領導一年前已接種新冠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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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藥的領導層最近在全國兩會爆出新聞，原來國藥集團四級企業黨政負責人，早在一年前，也就是2020年的3月間，就“以身試藥”接種了滅活疫苗了。

　　今天是新冠疫情爆發一周年（以世界衛生組織宣布新冠全球大流行的那一天為準），世界上很多國家都舉行了悼念儀式，美國總統拜登特別發表了對全國的講話，以悼念因新冠去世的五十萬生命。在去年3月的時候，武漢慘烈的抗疫和封城舉動雖然已經接近了尾聲，但是世界上很多國家還仿佛置身于事外懵懂而不知利害。相形之下，國藥領導早在一年前就接受試驗疫苗了，這個對比著實是強烈，也難怪這個消息引發了廣泛的爭議甚至是猜疑。

　　要我說，揭開這個爭議的謎底并不困難，不需要漫無邊際的陰謀論想象和對疫苗研發進程的專業知識，只需要搜索一下網絡就可以了。

　　比如美國的RNA疫苗人體測試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從美國臨床試驗的數據庫的搜尋結果是：2020年3月16日。

　　mRNA-1273就是Moderna疫苗的編號

　　中國疫苗的首例注射是什么時候呢？谷歌一下各大新聞，看到最早的是陳薇院士領銜研發的康希諾腺病毒疫苗，那也是去年4月份的新聞了。首例注射日期，巧了，居然也是2020的3月16日，難道兩個國家在那一天就開始在疫苗上掰腕子了？

　　中美兩國在新冠疫苗上出手比較早是有原因的。

　　中國是因為有2003年的非典，當時在大發展中的中國高科技疫苗產業正卯足了勁兒，要大干一場，可惜的是（也是幸運的是），非典在嚴防狠打之下消失了，為非典研發疫苗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不過當年的人材技術理念的積累，卻并沒有付之東流，而是在2020的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美國的領先是因為她的科技理念和危機意識一貫是比較超前的。當2020年1月初武漢爆發的消息剛剛在世界傳開的時候，美國僅僅才有一個輸入病例的情況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領導們就已經在和Moderna的老總開始討價還價談條件了。而當時RNA疫苗這個理念，對大部分即使是公共衛生的專業人員也是比較陌生的。Moderna這個技術大拿但是在產品規模化上的小廠，如果沒有美國政府在初始階段上的鼎力支持，它是無論如何達不到今天這個境界的。

　　所以說，國藥集團的領導在去年3月就參加了試驗，注射了疫苗是有可能的，不過他們既不可能參加的是美國的Moderna試驗，也不大可能是康希諾的。也許是他們自家的產品悄悄地開啟了臨床試驗而沒有公布？

　　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醫療研發科研進展公開和透明化的重要性。

　　我倒覺得國藥領導的“以身試藥”是個有爭議的話題。比如美國NIH總覽疫苗研發的Dr. Fauci，就肯定不可能在第一時間“以身試藥”，因為這涉及了醫學試驗倫理的問題，如果他“以身試藥”了，就有以政府官員的身份為一家私企背書的嫌疑了。

　　也許有人還記得十幾年前韓國干細胞“民族英雄”黃禹錫的科研行為不端的新聞。那個事件的核心丑聞之一就是黃禹錫課題組的女性科研人員“獻身科學”，不惜犧牲自身的健康，吃藥催排卵子以供科研使用。這在當今的科學研究中是絕對禁止的，因為無法保證當事人是否受到了學位導師的強迫。

　　不過，這樣“以身試藥”的行為在多年前是屢見不鮮的。80多年前德國有一個見習醫生不僅這樣干了，還獲得了1956年的諾貝爾醫學獎。這個人名叫維納福斯曼（Werner Forssmann），他的舉動可比接種疫苗要瘋狂多了。

　　維納福斯曼從來就對人體的循環系統感興趣，他在25歲的時候當了一家醫院的見習醫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如果用導管插入靜脈，可以直通心臟，并通過造影技術而窺得心臟內部解剖結構的全貌。而且他急于立即在人體中得到答案，因此拒絕考慮先上動物實驗的穩妥辦法。

　　為了到達這個目的，他誘騙了一個能拿到全部手術器材的女護士，騙她服用麻醉劑后并把她捆在手術臺上，驚恐的護士以為他欲行不軌或者是變態殺人狂。可是福斯曼轉身用護士的鑰匙拿到了全套的器材，給自己實施麻醉后切開了自己手臂的靜脈，插入導尿管，并且徐徐把它向心臟推進，眼看插入了很多了，自己居然安然無恙，就趕緊把女護士解開，倆人互相攙扶著舉著半截在體內半截在懸空的管子，來到樓下的X光室，靠導尿管帶入心臟的熒光染料進行引導，最后真正把管子插進了心臟，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體內心臟造影術。

　　這是一項偉大的創舉，也是也讓福斯曼付出了代價，他在學術會議上宣讀論文把循規蹈矩的老學究們嚇壞了，從此被逐出德國心臟研究的核心機構。二戰爆發后他參加納粹，戰敗，被俘，獲釋，在鄉下行醫默默無聞。但是他的論文傳到了美國，促成了大洋彼岸的轟轟烈烈的心臟導管技術的發展，正如德國二戰中狠砸倫敦的V-2火箭技術，被傳到美國之后成了阿波羅登月火箭發動機的雛形。直到他后來獲得了1956年的諾貝爾醫學獎，福斯曼才名揚天下。

　　福斯曼和他以身試驗自我拍攝的歷史上首張心臟造影

　　今天發達的心臟造影和支架技術，大大降低了心血管疾病的死亡率，這都要感謝80年前一個25歲見習醫生的瘋狂行為。

　　偉大的德意志民族，他們堅韌不拔的信仰和意志，既給世界帶來巨大的災難和悲劇，也促成了人類認知自我的偉大飛躍。這樣一個矛盾的混合體，福兮？禍兮？

　?。▓D片來自網絡）

　　參考資料：

　　https://clinicaltrials.gov/ct2/show/NCT04283461?term=mrna-1273&draw=2

　　https://www.cn-healthcare.com/article/20200425/content-535223.htm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rner_Forss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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