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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兩方都認為時間在自己這邊。面對僵持不下的局面,特朗普據悉選擇了“第三條路”:長期經濟封鎖。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美國總統特朗普已指示助手為對伊朗實施長期封鎖做好準備,目標是切斷伊朗政權的資金來源,逼迫德黑蘭在核問題上做出讓步。
在包括本周一戰情室討論在內的多次會議中,特朗普評估了手頭選項,即重新開始轟炸或全面退出。經評估后,其認為兩者的風險均高于繼續維持封鎖,由此選擇持續壓縮伊朗的經濟與石油出口通道。
這項決定標志著歷時八周有余的美伊沖突進入“不締約、不開戰”的消耗階段。自4月7日停火并結束大規模轟炸以來,特朗普多次避免局勢升級,為外交斡旋保留空間,但封鎖的持續拉長同樣在累加成本:汽油價格上行,國內民調承壓,共和黨中期選舉前景趨于黯淡,霍爾木茲海峽過境船只數量已降至沖突爆發以來的最低點。
特朗普周二發文稱,封鎖正將伊朗推向“崩潰的邊緣”。一位美國高級官員判斷,伊朗經濟因石油滯銷、儲存空間告急而遭受重創,這促使德黑蘭重新向華盛頓釋放試探信號。白宮女發言人安娜·凱利同日表態,美國已達成“史詩狂怒”行動的軍事目標,憑借對伊朗港口的成功封鎖,“總統只會接受一份能夠保護我國國家安全的協議”。
伊朗方案遭拒
特朗普至今不愿放棄的核心要求是:伊朗必須至少承諾暫停核濃縮活動20年,并在期滿后繼續接受約束。
美國情報界前伊朗問題高級分析師Eric Brewer解釋白宮為何拒絕伊朗上周末拋出的方案時說:“他拒絕這份協議,我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因為它根本沒有觸及核問題。當你還在觀望能否通過封鎖給伊朗制造嚴重的經濟麻煩時,你為什么要接受伊朗的方案呢?”
據悉德黑蘭的方案主張分步走,即優先重開霍爾木茲海峽、解決航運爭端,將核談判留至最后階段。特朗普周一告訴助手,這套方案恰恰證明伊朗缺乏談判誠意。
此前,外界一度預期美伊會談將在上周末于巴基斯坦重啟,但伊朗于周一告知斡旋方,需耗時數日與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磋商,才能提出修改后的新方案。地區斡旋方對下一版方案能否打破僵局普遍抱持懷疑,伊朗官員則繼續堅稱華盛頓必須放棄“極限要求”,并表示伊朗也將在霍爾木茲海峽維持自身的封鎖行動。
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奧在周一播出的福克斯新聞采訪中指出另一重復雜變量——伊朗內部圍繞控制權的權力斗爭。他說:“那些對未來抱著末日般幻想的強硬派,掌握著那個國家的最高權力。我們的談判代表不僅僅是在和伊朗人談判。那些伊朗人隨后還必須和內部的其他伊朗人進行博弈,以弄清楚他們究竟能同意什么、能提供什么、愿意做什么,甚至弄清楚他們到底愿意見誰。”
內部意見拉鋸,消耗戰考驗雙方耐受力
值此之際,特朗普正面對著美國國內兩派的“轟炸”。以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為代表的一方公開敦促對德黑蘭繼續保持高壓,而另一些與特朗普關系密切的商界領袖則擔心,海峽封鎖或戰火蔓延將傷害經濟,在邁向11月中期選舉的道路上構成政治風險。
據Axios報道,有美國官員坦言,這場沖突最終可能既無法達成核協議,也不會重燃戰火。
對特朗普而言,追求速勝且可供吹噓的戰果一向是其行事風格,但眼下并無一招制勝的選項:單方面停火等于讓德黑蘭來設定退出臺階;重啟轟炸則可能招致伊朗對海灣能源設施更瘋狂的報復,進一步推高戰爭成本。
布魯金斯學會外交政策項目副總裁、伊朗問題專家Suzanne Maloney指出雙方耐受力較量的核心:“伊朗算準了,自身承受和規避封鎖的能力,要強于美國防止引發更廣泛能源危機乃至全球衰退的意愿。”
德國風險分析與國際安全研究所所長、德國國防部前辦公廳主任Nico Lange則從博弈兩邊給出對稱觀察:“雙方似乎都認為自己的算盤打得很精,而且都相信時間在自己這邊。”
美國官員對伊朗可能采取的破局手段已有預判。隨著封鎖殺傷力逐步顯現,德黑蘭可能設法逼迫華盛頓在升級與退讓之間做出選擇,方式包括恢復對地區能源生產設施的攻擊,或直接針對執行封鎖任務的美軍海軍資產。伊朗常規海軍雖已遭摧毀,但仍有能力觸發與美軍的局部沖突,這為封鎖的長期可持續性投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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