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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一早,朋友氣呼呼地發來信息:
“好好的休息日,又被噩夢嚇醒了……”
她說夢到自己非要獨自荒野求生,結果被各種虎視眈眈的怪物猛追,拼命吶喊求救卻無人回應,最終一身冷汗地驚醒;
而就在前一天,她還夢見了自己在感情中遭遇冷暴力——無論怎么努力溝通,男友都無動于衷,氣到她醒來打電話狂罵了男友半小時;
雖然明知是夢,但那些強烈的驚恐、絕望和無助感,卻真實地延續到了清醒狀態,讓她一整天都蔫蔫的。
她痛苦地訴說著,明明上班已經夠折磨人了,為什么夜里自己還要在噩夢中反復“受虐”?
這不禁讓我想起《柳葉刀》期刊曾發表的一項研究:在醫學上,頻繁做噩夢可能是一種“前驅癥狀”(prodrome)——即在疾病主要癥狀顯現之前,最早出現的預警信號,預示著疾病可能即將全面發作。
換句話說,反復出現的噩夢,很可能是身心發出的“警報”,提醒我們要注意審視自己的健康問題,包括身體和心理方面的問題。
今天,壹心理就從心理學角度,和大家聊聊:經常做噩夢,到底預示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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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做噩夢
可能與這3個原因有關
1、經常做噩夢和創傷、性格有關。
每個人都會做噩夢,也大概率會夢到一樣的劇情,比如夢見自己被殺、親人去世、被人追趕......醒來后,我們都很擔心夢境會不會變成現實,從而內心感到焦慮恐慌。
《睡眠百科》這本書提到:噩夢并不能預知未來,而是主要與性格和壓力有關。
比如,患有“創傷后應激障礙”的患者,會做和創傷性事件相關的噩夢。
知名攝影師尼Nicolas Bruno曾表示自己長期受噩夢困擾。他7歲就患有“睡眠癱瘓癥”——意識清醒但身體動彈不得,類似俗稱的“鬼壓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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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las Bruno在工作室中)
他幾乎每晚都會夢到可怕的場景:被尖叫的影子威脅、有女鬼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有模糊的影子站在床腳......
他分不清這一切都是在夢中發生的,還是在自己清醒時發生的。但噩夢深深影響了他的日常生活,他也變得越來越沮喪。
成年后,他通過拍攝噩夢相關的場景,把那些使自己感到痛苦的夢境變成藝術品,這讓他感到心里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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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夢里的創傷內容,都是生活中遭遇過的困難事件,比如父母離異、親人去世、車禍現場、失戀/離婚、工作危機......而少部分“睡眠癱瘓癥”患者的創傷,就是夢境本身。
《睡眠百科》還提到:像Bruno這樣敏感、有創造力且想象力豐富的人,更容易做噩夢。
夢中發生的一切,有可能是童年創傷的重復,就像Bruno拍攝的“噩夢”作品,都是自己身患“睡眠癱瘓癥”期間的糟糕感受:
被困在小泡泡一樣令人窒息的空間里動彈不得;
在衰敗的黑白城市里孤獨淋雨;
蒙著眼睛迎接一把砸過來的正在燃燒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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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里藏著內心最恐懼的秘密,越不敢凝視內心的“深淵”,便越會在夢中與之相逢。
2、經常做噩夢和身心壓力有關。
除此之外,噩夢也可能預示著“壓力過載”。
研究顯示:平均每周做3次以上噩夢的人,在5年內患精神疾病的幾率,比正常人高出5.7倍。
浙大一院的一位女病人菁菁(化名),展現了一個正常人在做噩夢期間,逐漸表現出精神病癥狀的全過程:
23歲的菁菁做了一場噩夢,躺在旁邊的男朋友聽到她在睡夢中胡言亂語,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但菁菁完全不記得這些。
那場噩夢之后,菁菁逐漸表現出“癔癥”的一些癥狀:時而大哭,時而大笑,時而流口水說胡話,時而學雞鴨等小動物叫......
轉了好幾次院后,菁菁被確診患有“自免腦”,也就是“自身免疫性腦炎”。
醫生檢查發現,她的雙側卵巢都有腫瘤,當人體感染了病毒或患有腫瘤時,免疫系統會產生抗體消滅病毒或腫瘤,但這也可能會傷到中樞神經或腦組織,造成“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的情況。
菁菁的噩夢,就是免疫系統攻擊身體的信號。切除腫瘤后,菁菁就再也沒有做過那樣的噩夢,生活也慢慢恢復正常了。
2019年,瑞士日內瓦大學的研究者通過腦影像學試驗發現:
做噩夢時,大腦內有些和恐懼、焦慮等負性情緒相關的結構,會處于激活狀態,這種體驗和面對真實危險時的神經反應是一樣或相似的。
疾病、壓力等因素壓迫身心,使我們感到恐懼、焦慮,這些負面情緒不分白天黑夜涌現,超出正常人的承受范圍時,就會通過做噩夢的情緒呈現。
長期承受過載的負面情緒,精神狀況會失衡,患有“癔癥”等精神病的幾率也可能會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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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經常做噩夢意味著長期感受不到快樂。
知網一篇論文《不同狀態下噩夢障礙患者的大腦活動性》中提到一組研究結果:
噩夢障礙患者,受到更多噩夢導致的生理影響,大腦活動較健康的志愿者減弱。
簡單來說就是:長期做噩夢的人,腦子更遲鈍,記憶力更差,情緒更低落,注意力更不集中。
為什么長期做噩夢會導致大腦活動減弱呢?多篇論文指出:長期做噩夢,跟內在抑郁情緒有密切關系。
論文《青少年抑郁癥患者噩夢的臨床特征研究》中,就對比研究了抑郁癥青少年和健康青少年的情緒水平,結果證實:
青少年抑郁癥患者,經歷更頻繁的噩夢煩惱;長期承受噩夢煩惱的青少年,自殺率也更高。
我有一位來訪者,交流發現她最近噩夢頻發,但她認為這是失戀引起的,自己本身的心理狀態并沒有問題。
直到她去精神衛生中心做心理測評,結果顯示重度抑郁和重度焦慮。
她在街上嚎啕大哭,確診結果仿佛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她的情緒全然崩潰,當晚就住進了精神衛生中心進行治療。
一段時間后,她的噩夢狀況有了很大的改善。出院后,她重新找我做心理咨詢,跟我描述這次治療帶給她的最大的改變:
她在醫院里交到了一些狀況相似的朋友,這些朋友讓她久違地感到快樂。
長期不快樂,是很多人抑郁的根源,也是頻繁做噩夢的根源。
北京衛視醫學綜藝《我是大醫生》里,有醫生說道:“大腦缺少帶來快樂的多巴胺,人就會長期做活靈活現的噩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不快樂的人,晚上也很難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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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噩夢里
看見自己的情緒問題
當然,噩夢不是只有壞處。
美國神經科學家馬修 · 沃克認為:噩夢的一種重要功能,就是撫平白天積累的負面情緒。
雖然噩夢無法帶來安寧,但就像看恐怖電影可以緩解壓力一樣,身臨其境到可怕的場景里,有時也能幫助大腦緩解壓力。
除此之外,當噩夢發生后,我們怎樣做才能減輕自己的恐懼和焦慮情緒呢?
1、給噩夢一個好結局。
研究發現:給噩夢想象一個好結局,能夠有效緩解噩夢造成的焦慮感。
比如,每天花費5-10分鐘,在頭腦中想象新的夢境“解決辦法”:
夢到被追趕如何反擊?夢到考試遲到如何彌補?夢到被殺是否可以讓自己復活?
堅持兩個星期,直到牢記于心。下次做夢時,你會感覺自己更強大。
2、練習繪畫、寫作療法。
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對自己說:“當我夢到可怕的場景,我能畫出或描述出一個什么英雄,來讓自己不那么害怕?”
以繪畫或是寫作的方式反復練習,做噩夢的頻率很大可能會降低。
就像畫家亨利 · 富塞利創作的作品《噩夢》,他用大膽前衛的構圖描繪了自己的夢。這幅畫同時激發了詩人雪萊以及小說家愛倫坡的創作靈感,也成為了亨利這一生最著名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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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噩夢讓你感到困擾,試著把它升華一下,說不定會帶來意料之外的驚喜。
3、用正念冥想來放松身心。
2022年7月,發表在《疼痛(pain)》雜志上的一篇文獻顯示:正念能夠有效緩解身心疼痛。
無論是壓力帶來的疼痛,還是疾病帶來的疼痛,長期練習正念冥想,都可以幫我們減輕壓力和疼痛。
此外,我們也可以做一些更日常的放松練習:
嘗試在睡前聽一些輕松舒緩的音樂;
為自己更換一床更舒適的被子;
睡前泡澡、泡腳、閱讀......
如果你發現以上這些方法都沒有用,做噩夢已經嚴重影響你的日常生活狀態,就需要及時尋求專業人士的開導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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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并非意味著大腦在傷害你,反而意味著你的大腦正在向你發出預警,是身體在努力保護你。
就像精神分析學派創始人弗洛伊德說的:
“夢的內容是由于意愿的形成,其目的在于滿足意愿。”
無論好夢、噩夢,都是潛意識的反映,我們需要從中找到揭示內在意愿的鑰匙,打開了解自己的大門。
那些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忽視、受傷的部分,在夢境中都可以得到覺察。
夢不同于生活中的其他物品,它不屬于別人,而是真正獨屬于我們自己。
愿你從夢中看見自己、了解自己,然后在現實中保護好自己、照顧好自己。
世界和我愛著你。
作者:芒來小姐
編輯:一顆多肉、Jessica
圖源:unsplash、圖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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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是身體發出的信號,提醒著我們要多點關心、愛護自己。
如果你也總是被失眠和噩夢困擾,甚至成了一種常態,那很可能是內心深處還有未曾愈合的創傷。這時,不妨尋求專業心理咨詢師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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