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唐納德·特朗普就其歐洲盟友發表言論時,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未來問題便會反復浮現。人們不禁質疑,北約能否在特朗普政府帶來的幻滅感,或是美國對歐洲安全支持逐漸撤出的背景下幸存?
每當這個問題出現,美國的歐洲盟友們總是堅稱北約將持續存在。他們強調大西洋兩岸軍事領導層之間持續且緊密的合作,并指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歐洲安全顯然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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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特朗普所強調的是,“必要”一詞已不再具備同樣的含義。在他看來,所謂“必要”的新定義,取決于歐洲國家是否愿意支持美國在第三國的軍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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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如果歐洲人希望美國對俄羅斯在波羅的海國家的挑釁做出回應,他們就應該協助美國控制霍爾木茲海峽。事實上,他們或許早該這么做了。
此外,特朗普版本的“必要”可能凌駕于“歐洲身份”的定義之上。如果歐洲盟友無法以特朗普認為妥當的方式確保格陵蘭島的安全,特朗普政府可能會直接從歐洲手中接管這一責任。
戰略自主與防務重構的迫切性“必要”一詞內涵的變化產生了深遠的戰略影響。如果歐洲必須不斷通過行動來換取美國的支持,那么歐洲的對手們便可以利用大西洋兩岸的分歧,不斷試探聯盟團結的底線。這種現象已經在發生,挑釁行為層出不窮,從非法領空飛行到破壞海底電纜,范圍覆蓋從愛沙尼亞到愛爾蘭,從斯瓦爾巴群島到塞浦路斯。
愛爾蘭和塞浦路斯并非北約正式成員國,這反而使它們更容易成為俄羅斯威脅歐洲安全的目標。過去,美國對北約強大且明確的承諾,曾構建起一個超越聯盟政治邊界的戰略保護傘。“必要”定義的改變也削弱了協調機制。當人們可以確信美國會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歐洲安全時,大西洋兩岸的勞動力分工是合理的:美國提供戰略機動、核威懾以及指揮、控制、通信和情報方面的關鍵資產,而歐洲伙伴則投資于常規防務的其他領域。這是20世紀90年代和21世紀初的主流論調。
每當歐洲人討論加強自身安全與防務認同時,美國人總會回應稱,歐洲不應重復建設美國已為北約提供的資產,認為這種“不必要”的冗余只會導致效率低下并引發大西洋兩岸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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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很難再斷言這種冗余是“不必要”的。無論歐洲在這些戰略資產上的投入是否顯得低效或造成了矛盾,其對歐洲自身安全能力的貢獻已變得更為重要。
事實上,每當特朗普政府暗示將從歐洲手中接管責任,或威脅要向關鍵歐洲盟友扣留戰略資產時,建立歐洲自身防務能力的必要性就愈發迫切。如果歐洲無法再將美國的支持視為北約基本承諾的一部分,那么歐洲必須具備替代美國支持的能力。
北約將繼續作為大西洋兩岸緊密軍事合作的舞臺,以及討論共同安全利益的論壇而存在,但作為大西洋安全共同體的基石,北約已經發生了根本性改變。
歐洲人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構思如何在“后大西洋”背景下保障自身安全,這意味著他們最終將不得不復制并替代目前由美國提供的各項資產。更重要的是,他們需要做出公開承諾,使這一進程對歐洲內部以及歐洲的對手而言都具備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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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歐洲人必須放棄將《北大西洋公約》第五條視為歐洲安全唯一定義的幻想。相反,他們需要爭取北約內外關鍵盟友的支持,構建一種雖然不同但具有同等效力的安全架構。至于烏克蘭或摩爾多瓦是否會被納入北約,其重要性將遠不及它們能否緊密且有效地融入這個“后大西洋”安全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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