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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鬧鐘響了。沒有賴床,起身,拉開窗簾。陽光不算好,陰天,灰蒙蒙的。我照常洗漱,照常做早餐,照常出門上班。地鐵里人很多,我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到站,下車,走路,打卡。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處理那些和昨天差不多的事情。中午吃了食堂的番茄炒蛋,不好吃也不難吃。下午繼續工作,下班,回家,做飯,吃飯,洗漱,睡覺。這就是我的一天,一個平凡的、普通的、沒有任何波瀾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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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討厭這樣的日子。覺得它重復,覺得它無趣,覺得它在消耗我的生命。我總在盼著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一次旅行,一個驚喜,一個轉折。我覺得只有那些“特別”的時刻,才叫生活;其余的時間,只是在“熬”。我熬著日子,日子也熬著我。我們互相折磨,誰也不放過誰。我像一個盼著放暑假的學生,上課的時候只是在等下課。可下課之后呢?還有下一堂課。我等了一堂又一堂,等到了畢業,才發現,人生沒有假期。每一天都是上課,沒有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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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讀到一句話:“平凡不是無聊,是生活的常態。”這句話讓我想了很久。我抗拒平凡,是因為我把平凡當成了失敗。覺得只有不平凡的人生才值得過。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過的都是平凡的日子。那些不平凡的瞬間,是點綴,不是常態。如果只盯著點綴,就會忽略整塊布。布才是生活的底色,點綴只是上面的繡花。繡花好看,可布更重要。沒有布,繡花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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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學著在平凡里找意義。不是等特別的事情發生,是在普通的事情里,找到值得高興的點。今天的番茄炒蛋比昨天咸了一點,可雞蛋很嫩;地鐵里很擠,可旁邊有個小朋友在唱歌,很好聽;工作很無聊,可同事幫我倒了一杯水。這些點太小了,小到以前我會忽略。可現在不會了。我知道,這些點就是生活的全部。不是只有高潮才值得記住,那些平淡的、重復的、不起眼的瞬間,拼在一起,就是我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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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發現,當我接受平凡之后,我不焦慮了。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大事,應該更成功,應該更有錢,應該更有名。這些“應該”壓得我喘不過氣。現在我不想了。我就想做一個普通人,過普通的日子,賺普通的錢,有普通的快樂。不是放棄追求,是放下執念。追求是我想去做什么,執念是我必須做成什么。一個讓人前進,一個讓人痛苦。我選擇前進,不選擇痛苦。能前進就前進,不能前進就停一停。停一停不是失敗,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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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日子,像白米飯。沒有味道,可不會膩;沒有驚喜,可不會失望。你可以一輩子吃白米飯,不會厭。可你不能一輩子吃山珍海味,會膩。平凡,是人生的底色。接受這個底色,才能在上面畫出好看的畫。不接受,你連畫布都沒有。所以,我不再討厭平凡了。我感謝它。感謝它讓我穩定,讓我安全,讓我有時間和精力去做那些我想做的事情。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是細水長流的小事。這些小事,就是我的生活。我不再等了,不再盼了,不再熬了。我就在這個平凡的日子里,好好地、認真地、不慌不忙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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