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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DeepSeek-V4正式對外發布,1.6T參數、百萬級上下文、Agent能力全面升級,技術圈為之沸騰。
但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在那份58頁技術報告的末尾,藏著一個細節。
近300個名字,按字母順序整齊排列。創始人梁文鋒的名字,和每一位研究員、工程師并肩而立,沒有加粗,沒有置頂,一視同仁。其中有10個名字旁邊,靜靜地標注了一個小小的星號:*已離職。
這10個名字,是王炳宣、郭達雅、魏浩然、阮翀、羅福莉……在普通人眼中或許陌生,但在AI圈,他們每一個都曾是DeepSeek某條核心技術線上的"頂梁柱"。
王炳宣,是DeepSeek第一代大語言模型的核心作者,從0到1搭建起整個基座架構。
郭達雅,是R1推理模型的核心研究員,GRPO算法的關鍵貢獻者,這篇論文的引用量已超過3.8萬次,堪稱近年來AI領域最具影響力的工作之一。
羅福莉,V2的核心貢獻者,據報道已被雷軍以千萬年薪挖至小米。
這些人,曾親手打造了DeepSeek最引以為傲的技術資產,然后,他們離開了。
一個不得不說的行業規律
頂尖AI人才的流動,在全球科技圈從來不是新聞。
OpenAI成立之初,曾被視為"夢之隊"的核心團隊,如今幾乎流失殆盡。GPT-3的核心作者之一Dario Amodei出走,創辦了如今與OpenAI分庭抗禮的Anthropic。Ilya Sutskever,這個OpenAI精神圖騰級別的人物,在2024年悄然離開,宣布創立Safe Superintelligence。谷歌Brain與DeepMind的核心研究員,則分散在全球數十家AI初創公司的核心位置上。
技術大爆發的時代,往往也是人才大遷徙的時代。這是規律,不是例外。
DeepSeek的情況也不例外,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更具代表性。DeepSeek成立以來,以極小的團隊規模、極低的訓練成本,打出了令硅谷顫抖的成績。這背后,是一批極其稀缺的頂級研究員,用高強度、高密度的方式,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技術突破。
正因如此稀缺,他們也成了整個行業最炙手可熱的獵頭目標。
離開,是終點還是另一個起點?
很多人把這10個星號理解為一種"失血",認為DeepSeek正在遭遇人才危機。
這種擔憂并非毫無道理。核心研究員的離開,意味著大量隱性知識的流失,那些不在論文里、不在代碼里,只存在于人腦中的技術判斷與直覺,很難被快速復制和交接。
但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未必全然是壞事。
郭達雅對GRPO算法的貢獻,已經寫進了論文,寫進了模型里,引用超3.8萬次,這個數字本身,已經成為AI發展史上的一個坐標。阮翀在Janus-Pro多模態方向上的工作,已經奠定了DeepSeek在圖文理解領域的基礎。他們的離開,帶走的是人,但技術的根,已經扎下去了。
更值得關注的是,在V4的致謝名單里,這10個人的名字依然出現,依然排在那里,有星號,但沒有被抹去。梁文鋒的處理方式,透露出一種罕見的清醒,他沒有把離職者從歷史里刪除,而是用一個小小的星號,誠實地標注了現實。
這份坦誠,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留人難,是整個行業的困局
DeepSeek的人才流失,折射出的是中國AI圈乃至全球AI行業共同面臨的深層困境。
頂級AI研究員,從來都是稀缺資源。全球真正能獨立設計并推動大規模模型訓練的研究員,可能不超過幾百人。各大科技公司、初創企業,乃至國家級研究機構,都在搶這同一批人。小米能以千萬年薪挖來羅福莉,背后的邏輯很簡單,在這個賽道上,一個頂級研究員能創造的價值,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對于DeepSeek而言,挑戰還有另一層。DeepSeek脫胎于量化私募機構幻方科技,其文化基因里天然帶有低調、克制、效率至上的底色。這種風格,在吸引某類研究員的同時,也可能與另一些人的預期產生摩擦。高強度的研究節奏,能在短期內創造奇跡,但長期維系,并不容易。
DeepSeek-V4的發布,證明了這家機構依然具有強大的技術創造力。即便失去了10位核心成員,它仍然拿出了一個讓全球同行震動的模型,這本身,就說明了機構能力的深度。
但那10個帶星號的名字,也在提醒所有人:在AI這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里,留住人,和訓練出模型,同樣是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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