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人住著免費房、坐著免費公交、看病不花錢、上學不交費、工作國家包。可農村人卻說:這些福利,跟我們沒關系。
在朝鮮,尤其是平壤,老百姓享受到的一系列福利,足以讓很多外國人羨慕。免費住房、免費公交、免費醫療、免費教育、永不失業——聽起來像烏托邦。可這世上真有免費的午餐嗎?
先說住房。朝鮮的房子都是國家的。年輕人結婚,男方去管理部門申請一套,幾十平米,夠住。生了孩子,換大的。不用交首付,不用還房貸。聽起來很美?可你只有居住權,沒有所有權,不能轉租,不能買賣。更重要的是,分到什么樣的房子,全看你的身份。科學家、勞模住新式公寓,液晶電視、洗衣機配齊;普通人住老式筒子樓,墻皮掉渣,冬天漏風。平壤江邊那些嶄新的高樓,住的是對國家有貢獻的人。而農村人?土坯房,不漏雨就是好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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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出行。朝鮮人乘公交免費,這確實是實打實的福利。可免費不代表舒服。平壤的公交車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冬天沒暖氣,夏天沒空調。而且免費只限本地人——外國游客不能上。大部分普通人買不起自行車?不,自行車是主要代步工具。至于私家車,那是鳳毛麟角。
醫療免費。常見的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不要錢。但進口藥?沒有。大病做手術?設備老舊,醫生水平參差不齊。我一個朝鮮朋友說,他母親需要做心臟支架,醫院說免費,但沒有支架,要自己從中國買。一個支架幾百美元,他家攢了兩年。免費醫療,免的是基礎服務,貴的還得自己掏。
教育免費。12年義務教育,小學到高中不交學費。聽著好。可農村學校的黑板是水泥抹的,粉筆要省著用。平壤的學生下午能學彈琴、跳舞,農村的孩子下午要下地干活。考上大學有補助,但農村孩子考上的比例有多少?鳳毛麟角。大部分農村娃,高中畢業就去工廠當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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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失業。朝鮮沒有私營企業,所有單位都是國營。大學畢業生分配工作——當導游、進外貿公司、做公務員。高中生也能去工廠。可工資呢?平壤平均月薪300元人民幣。導游算是高薪,600元。而那些被分配到工廠的,每月200元。不失業,不等于過得好。而且,你沒法跳槽,沒法創業,沒法選擇。工作單位分到哪里,就是哪里。不喜歡?忍著。
最殘酷的對比不在平壤,在農村。平壤人享受著全國最好的福利——新房子、好學校、相對充足的配給。農村人呢?房子是分配的老屋,學校是破舊的平房,糧食配給比城里少五分之一,肉票幾乎沒有。村里的孩子想進城?只有兩條路:考上大學,或者當兵提干。每年能走通這兩條路的人,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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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朝鮮人福利齊全,不愁吃住,不怕失業。可這些福利的代價是什么?是城鄉之間的巨大不平等,是個人選擇的消失,是國家資源的高度集中。平壤的繁華,建立在全國其他地區的輸血之上。免費公交,是用農村人的粗糧換來的。那些住在江邊新公寓里的科學家,他們的待遇,是無數普通人節衣縮食供出來的。
我不是說福利不好。恰恰相反,免費住房、免費醫療、免費教育,是人類社會的理想。可理想和現實之間,隔著一個“公平”。當福利只惠及首都居民,當農村人一年吃不上幾頓肉,當分配的房子老舊漏風,當免費醫療沒有藥,這種福利就變了味。
也許有一天,朝鮮所有地方的人都能過上平壤人的日子。到那時候,福利才叫真正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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