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婁本華已經掏出了羅盤。
黃銅羅盤擱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指針在劇烈地抖動。
不是左右搖擺,而是在順時針方向慢悠悠地轉,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個指南針被放在了強磁場里。
“指針轉成這樣,說明地下的東西很活躍。”婁本華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很悶,“走吧,跟著羅盤走,別亂跑。”
他推開儲藏室的門,走進了走廊。
實驗樓里頭比外面看起來還破敗。
走廊兩側的墻皮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磚,地面上散落著碎玻璃、爛木頭和干了的鳥糞。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早碎了,只剩下一排空蕩蕩的燈座,像一排沒牙的牙床。
婁本華走在前頭,軍大衣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小片灰塵。
他走得很慢,每到一個走廊拐角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羅盤,再看一眼四周,嘴里念念有詞。
高尋淵仔細聽了一下,他念的好像是——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定有王侯居此間。”
“摸金校尉的口訣?”高尋淵問。
“改良版的。”婁本華頭也不回地說,“原版是唐朝楊筠松的《撼龍經》里的,我們這行改了改,拿來當地下探路的咒子用。管不管用另說,念一念,心里踏實。”
“你們這行是哪行?”
婁本華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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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走廊一直往深處走,經過了一間又一間教室,門牌上的字早看不清了。
越往里走,空氣越潮濕,墻壁上開始出現大片的水漬,有些地方的墻皮鼓起來,用手指一戳就碎,露出后面黑綠色的霉斑。
羅盤的指針轉得越來越快了。
走到一樓最深處的時候,走廊到了頭。面前是一堵墻,墻上的白漆幾乎全掉光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水泥面上貼著一層又一層的舊報紙,報紙被潮氣浸得發黃發軟,上面的字全都洇開了,成了一片模糊的墨團。
婁本華把羅盤舉到墻面前,指針猛地加速,像是發了瘋一樣狂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就是這兒。”他把羅盤收起來,從包里抽出一把短柄工兵鏟,遞給高尋淵,“把墻上的報紙鏟掉。”
高尋淵接過工兵鏟,鏟尖插進報紙和墻面的縫里,往下一刮,濕軟的報紙被撕下來一大片。報紙下面還是報紙,一層一層地糊著,像是有意為之,用報紙把這面墻給封了起來。
他連續鏟了七八下,撕掉了五六層報紙,終于露出了下面的墻面。
灰色的水泥墻面上,刻著一個圖案。
一個倒著的“目”字。三橫兩豎,中間那一橫比上下兩橫都長,線條深刻,棱角分明,和青銅令牌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圖案的周圍刻著一圈細密的紋飾,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符咒,密密麻麻地繞了整整一圈。
婁本華把手電的光打到圖案上,光柱照在刻痕里,那些線條的陰影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緩流動。
高尋淵瞇著眼看了一會兒,不確定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光線造成的幻視,但他總覺得那些刻痕的深度在一明一暗地變化,像是有呼吸。
“把令牌拿出來。”婁本華說。
高尋淵從帆布包里取出青銅令牌,托在掌心里。
婁本華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墻上那個倒著的“目”字,深吸了一口氣:“你注意看,圖案正中間是不是有個凹槽?”
高尋淵湊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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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個倒著的“目”字正中間,有一個淺淺的凹槽,形狀和大小正好和青銅令牌吻合。
凹槽的邊緣打磨得很光滑,和周圍粗糙的水泥墻面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有人故意在墻上留了一個專門放令牌的槽位。
“嵌進去。”婁本華退后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高尋淵從沒聽過的緊張,“嵌進去之后,不管發生啥,別松手。”
高尋淵把青銅令牌對準凹槽,慢慢按了下去。
令牌嵌進去的瞬間,他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比上一次碰令牌時強烈了十倍不止。那股熱流從指尖竄上來,沿著手臂一路往上,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進了滾燙的水。
他咬著牙沒松手,手掌死死按住令牌,掌心和銅質之間隔著一層灼熱的氣流,仿佛令牌在燃燒。
墻里頭傳出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是齒輪轉動的聲音。
咔噠、咔噠、咔噠——
墻里頭傳來金屬咬合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穩穩當當的,像臺睡了好久的機器,慢慢醒過來了。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從孤零零的咔噠聲連成了嗡嗡隆隆的運轉聲。整面墻都在輕輕發抖,灰從頂上簌簌往下落。
接著,一股風從墻里吹了出來。
冷的。
不是空調那種冷,是地底下才有的陰冷,摻著石灰味兒、泥土的腥氣,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以前燒過的紙灰被水泡透了的味道。
高尋淵的手還按在墻上。
墻正中那個倒著的“目”字紋,沿著中間那道橫線,咧開了一條縫。
縫越裂越寬,后面露出黑漆漆的空洞。冷風從里頭呼呼灌出來,吹得高尋淵頭發往后飛,吹得婁本華的軍大衣下擺啪啪直響。
暗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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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后是一道往下去的樓梯,窄得很,只夠一個人走。
兩邊是青磚墻,磚縫里滲著細密的水珠,手電一照,泛著幽暗的光。
樓梯往下十幾級就拐了彎,看不見盡頭。
婁本華把手電舉高,光打進拐角,在青磚墻上映出一個慘白的圓。
他扭頭看向高尋淵,手電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眼窩深陷,里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盞小燈。
“下面就是那義莊。”他開口,聲音被風吹得發顫,“你爸三年前就從這兒下去的。現在,你還想下嗎?”
高尋淵沒回答。
他把青銅令牌從凹槽里摳出來,握在手心,接過婁本華的手電,第一個踏進了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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