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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九三閱兵,東風-61、巨浪-3、東風-5C……一個個"大殺器"碾過天安門廣場,看得人熱血沸騰。高超聲速導彈方隊受閱的鷹擊-21、東風-17、東風-26D導彈,飛行速度快、突防能力強、命中精度高,是具備全天候作戰(zhàn)能力的新型殺手锏。解說詞里"命中精度高"這幾個字聽著輕巧,但背后的分量,只有圈內(nèi)人才真正掂得出來。
說實話,導彈飛得再遠再快,打不準就等于放煙花。精確制導這件事,曾經(jīng)像一道隱形的高墻,堵在中國國防現(xiàn)代化的路上,一堵就是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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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最終撞開這道高墻的,居然是一位來自山東的女科學家。
她叫魏詩卉,火箭軍研究院研究員。作為新一代兩型導彈軍方控制系統(tǒng)負責人,魏詩卉一直致力于提高導彈命中精度和快速發(fā)射能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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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聊技術(shù)。導彈的制導系統(tǒng)就是導彈的"天眼",導彈性能如何,八成要看其制導系統(tǒng)技術(shù)水平。
從二戰(zhàn)時代的簡陋制導方式,到紅外制導、慣性制導、激光制導,各國在這條賽道上卷了幾十年,與之對抗的干擾技術(shù)也在飛速進化——戰(zhàn)機往外丟箔條和誘餌彈迷惑來襲導彈,就是這場"矛"與"盾"博弈的縮影。誰能在制導精度上率先質(zhì)變,誰就握住了戰(zhàn)場主動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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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詩卉進入火箭軍研究院后,沒有沿著前人走過的老路繼續(xù)磨。橢圓彈道就是她的新課題,這項研究充分開發(fā)了發(fā)動機的動力,利用隨機方向的變化測定位置,從而更易突破敵方防區(qū)。她打破了該領(lǐng)域沿用50年的傳統(tǒng)技術(shù)思路,提出了一套基于"橢圓彈道"原理的全新制導理論框架——讓導彈在飛行過程中更難被攔截,同時精準命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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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爭議,畢竟是從來沒人走過的路。魏詩卉并沒有氣餒,為了證明自己的研究是可行的,每天帶著團隊加班加點進行公式推導以及實驗驗證。
最終結(jié)果說明了一切:這套系統(tǒng)成功解決了導彈關(guān)鍵器件壽命短、打擊精度不夠的核心痛點。她隨后又拿出捷聯(lián)慣導新方案,大幅縮短了導彈發(fā)射前的準備校準時間,讓部隊實戰(zhàn)響應速度上了一個大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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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好奇,一個姑娘家,怎么就走上了搞導彈這條路?
其實魏詩卉的人生里,有三個關(guān)鍵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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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在18歲。1978年出生的她,家里是實打?qū)嵉能娙耸兰摇M夤珬钤魄涫墙ㄖO(shè)計領(lǐng)域的知名前輩,在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果斷投筆從戎,英勇殺敵的豪氣不輸部隊出身的戰(zhàn)友,解放之后又響應國家號召,積極投身西北軍工建設(shè)。
而魏詩卉的父親則是一名飛行員,長期的部隊生活讓他對女兒的管教十分嚴格。家里長輩都覺得女孩子不必吃軍旅的苦,可魏詩卉從小聽著外公和父親的故事長大,骨子里早種下了要穿軍裝的種子。
高考填志愿時,她鐵了心報考海軍大連艦艇學院,最后以超出錄取線50多分的成績拿到了通知書,把反對的家人說得沒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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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岔路口在讀碩士期間。魏詩卉被導彈部件深深吸引了,再加上海灣戰(zhàn)爭帶來的對于高科技戰(zhàn)爭的關(guān)注,現(xiàn)代化戰(zhàn)爭的殘酷事實給她帶來了深深的影響。她認識到,現(xiàn)代戰(zhàn)爭拼的就是裝備硬實力。
于是做了一個在旁人看來有點"瘋"的決定——跨軍兵種、跨專業(yè)報考火箭軍工程大學博士,專攻導航制導與控制。父親提醒她跨界讀博難度太大,她只回了一句:"爸,我想好了,我要為祖國的導彈事業(yè)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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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岔路口在成名之后。科研成果不斷出圈,國外有機構(gòu)開出極為優(yōu)厚的條件想挖她。魏詩卉想都沒想就拒了。她說過一句話讓人印象很深:強軍就是為了和平,強軍夢就是強國夢、中國夢,她愿意用畢生去完成這個夢想。這份初心,從18歲報考軍校那天起,就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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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導彈這行,光有天賦和情懷遠遠不夠,得拼命。而魏詩卉是真拼。
讀博期間第一個課題,她就靠著運籌學功底,破解了導彈精度評定中成本高、效率低的行業(yè)痛點,拿下了軍隊科技進步二等獎——剛踏進這個領(lǐng)域,就交出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進入火箭軍研究院后接到緊急攻關(guān)任務,她直接把鋪蓋搬進了實驗室,白天做實驗、晚上就在實驗室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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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心疼的是:當時她正懷著孕。擱一般人,這時候該好好安胎了吧?可她放不下手頭的項目,挺著肚子往返于實驗室和試驗現(xiàn)場。
因為長期高壓、高強度的工作,魏詩卉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免疫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問題,有一次甚至直接暈倒在了實驗室。同事把她送到醫(yī)院,醫(yī)生告誡她必須休息,為了方便請假連假條都開好了,但當時正是研究的關(guān)鍵時期,那張假條一直沒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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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她把幾乎全部精力傾注于科研,對家庭和孩子的陪伴少之又少。這份遺憾她很少對外訴說,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背后承載了多大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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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更大的棋盤上看,魏詩卉的貢獻,正是中國導彈力量從追趕到并跑、甚至領(lǐng)跑的一個縮影。今年5月,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發(fā)布了名為"金穹"的天基導彈防御系統(tǒng)的發(fā)展規(guī)劃,預計整個系統(tǒng)將耗資約1750億美元,遭到國內(nèi)多方質(zhì)疑,專家警告說該系統(tǒng)將進一步加劇太空軍備競賽。
而美國國防部最新發(fā)布的中國軍力報告評估說:"中國擁有世界領(lǐng)先的高超音速導彈武器庫。"紅旗-19的攔截高度據(jù)推測可達500至600千米,從這些指標看,已將超越美國的"薩德"反導系統(tǒng)。
從被封鎖到反超,這條路走了幾十年。而走這條路的人,不是什么刀槍不入的超級英雄,是一個個像魏詩卉這樣的普通人——一個來自山東的姑娘,挺著孕肚站在發(fā)射場上,眼睛盯著彈道數(shù)據(jù),心里裝著的是整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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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47歲的她,依然每天穿梭在實驗室和試驗場之間。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概也不會停。這個時代真正的"女神",不在聚光燈下,而在發(fā)射架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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