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白石老人一生深耕工筆草蟲,寫生萬物、包羅蟲趣,經考據繪有三十余種原生草蟲。獨創工寫相融筆法,纖毫畢現、生機盎然,將山野小蟲入畫成經典,堪稱近現代草蟲畫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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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小女齊良芷畫畫中·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案頭的燈光又一次漫過那些泛黃的畫稿,指尖撫過紙面,仿佛還能觸到白石翁當年落筆時的溫度,聽見筆尖劃過宣紙的細碎聲響。我常常對著這些工筆草蟲發呆,恍惚間,恩師齊良芷先生坐在畫案前的模樣便會浮現,她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說:“發周,你要記住,白石老人的草蟲,畫的不是蟲,是煙火里的生機,是骨子里的熱愛。”
作為齊良芷先生的弟子,作為如今的齊白石書畫院院長,我守著齊門文脈數十載,最常被人問及的一個問題便是:齊白石先生一生,究竟畫過多少種工筆草蟲?這個問題,我曾無數次在深夜里琢磨,也曾無數次向恩師請教,那些藏在歲月里的答案,順著先生的口述,順著白石翁的畫跡,一點點在我心中拼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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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書畫作品《工筆草蟲》·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恩師齊良芷先生,是白石老人最疼愛的小女兒,五歲便在老人畫案前侍立,磨墨壓紙、調兌顏料,二十余年耳濡目染,深得齊門藝術真諦,也藏著許多外人不知的老人逸事。她曾跟我說,白石翁一生愛自然、愛生靈,田間地頭的一蟲一草,都是他筆下的寶貝。那些不起眼的蜻蜓、螞蚱、蟬、螳螂,在別人眼里不過是尋常生靈,在他筆下,卻都有了精氣神。
我曾在恩師的指引下,逐一梳理白石翁的草蟲畫作,從館藏珍品到私人藏家的孤本,從早年的習作到晚年的精品,一點點計數,一點點品味。有學者說,白石翁畫過的草蟲種類,超過了以往所有畫家,這話一點不假。蜻蜓振翅的薄翼、螞蚱跳躍的腿節、蟬翼上的細微紋路、螳螂捕食的姿態,甚至是螻蛄、灶馬、草青蛉這些不常入畫的小生靈,他都一一描摹,細致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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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書畫作品《工筆草蟲》·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更難得的是,他筆下的草蟲,既有工筆的精細,又有寫意的靈動,每一種都形神兼備,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紙上躍出。就像恩師所說,白石翁不是昆蟲學家,或許無法精準叫出每一種蟲的學名,卻能捕捉到它們最本真的模樣——這源于他對生活的熱愛,對自然的敬畏,源于他一生不輟的觀察與堅守。
今日,我提筆寫下這些回憶,既是回應世人對白石翁工筆草蟲的好奇,也是不負恩師的囑托,不負白石翁的藝術傳承。那些藏在畫筆下的歲月與熱愛,那些跨越百年的文脈與匠心,都值得我們細細珍藏、代代相傳。至于白石翁究竟畫過多少種工筆草蟲,或許不必執著于一個簡簡單單 的數字,因為每一種草蟲的背后,都是一位老人對生活的赤誠,都是一段不朽的藝術傳奇,這,才是最珍貴的答案。往后,我仍會守著這份傳承,循著白石翁的足跡,循著恩師的教誨,把齊門藝術的精髓傳遞下去,讓更多人讀懂白石翁工筆草蟲里的煙火與深情,讀懂中國書畫的無盡魅力。(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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