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講究的是人脈和運氣,楊志這人,偏偏就缺了這兩樣。
一個響當當的“將門之后”,祖上那是響當當的人物,可到了他這兒,怎么就成了個命途多舛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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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人生,就像一場戲,有些人一出場就站在聚光燈下,有些人呢,就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地演,演到最后,連個觀眾都沒有。
楊志,名字聽著就帶著一股子英氣,他是那位楊令公的后代,打小就聽著“精忠報國”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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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都說“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楊志也是這么想的,可時過境遷,楊家那點兒家底早就不頂用了。
他不像別人家孩子,一出生就有個好前程,他得自己闖,自己去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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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這身本事是真的,在比武場上那是相當的搶眼,最后居然撈了個殿前都知的小官。
這官兒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俸祿也就夠糊口,可對楊志來說,這可是個念想,是他想重振家業的起點,他盯得緊,生怕一個不留神就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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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不容易得了份差事,總該順遂點了吧?
結果,老天爺似乎就愛跟楊志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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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任沒多久,就讓他去辦一件“大事”——押送那所謂的“花石綱”。
你琢磨琢磨,那宋徽宗,一個愛折騰的主兒,為了點兒皇家園林的點綴,就讓人從南邊往北邊折騰那些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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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奉命,一路是小心又小心,碰上點兒攔路的毛賊,他這身本事也能應付得過來。
眼瞅著就快到京城了,這倒霉催的,來了一陣邪風,把船給刮翻了,那滿船的寶貝,全進了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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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水性好,算是撿了一條命,可這花石綱丟了,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這回是真的沒轍了,硬著頭皮回去,那就是找罪受,想來想去,只能先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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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跑路的日子,那叫一個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大赦,楊志心想著,這回有機會了,總算能翻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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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那個坎兒,就是那花石綱的事兒,一直過不去。
為了這事兒,他咬咬牙,把自己家那點兒細軟都給賣了,想著去巴結巴結高俅那樣的權臣,希望能撈個寬限,再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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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高俅可不是個善茬,非但沒給他說情,反手就把他那點兒寶貝給砸了,還嫌他不夠招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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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這話也說得夠絕,說他這人,犯了事兒就躲,事兒過去了又來求,這種沒擔當的,不配當官。
被高俅這么一折騰,楊志是徹底沒錢了,日子過得那是真緊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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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祖上留下的那把寶刀,他也給賣了。
你想想,一把傳了好幾代的刀,就這么眼睜睜地賣出去,心里那滋味得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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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將門之后,辛辛苦苦考了個官,最后弄得家破人亡,還得靠賣祖傳的東西過日子,這日子,真是把人往死里逼。
正當他覺得這日子已經不能更差的時候,街頭那個叫牛二的潑皮,像是看準了他似的,上來就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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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仗著人多,硬是要搶他的刀。
楊志這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忍無可忍,拔刀就把牛二給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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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下去,楊志的人生算是徹底改寫了。
從一個曾經對朝廷忠心耿耿的官員,變成了一個要被通緝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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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人替他說情,可這殺人的事兒,哪兒那么容易就揭過去?
最后,他被判了流放,去了大名府,等著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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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充軍吧,對楊志這樣的人來說,興許還是個出路。
畢竟他有本事,又想著報國,這在軍隊里,總能找到點兒施展才華的地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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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不明白,那會兒宋朝的軍隊制度,跟現在可不一樣。
兵和將,那是兩碼事,沒啥直接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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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這種被發配過來的,在軍隊里,就是個最底層的角色,打輸了挨罵,打贏了也撈不著啥好處。
要是沒個貴人賞識,這輩子,估計就這么默默無聞地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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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爺,就像是跟楊志較上了勁。
這剛到大名府,沒成想,還真有人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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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梁中書,覺得楊志這身本事不錯,就讓他給自個兒看家護院,還一步步提拔他,成了管軍提轄使。
這下,楊志心里又燃起了點兒希望,覺得是不是這日子,要有點兒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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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希望還沒站穩腳跟,梁中書又給他派了個任務——押送“生辰綱”給那個太師蔡京。
楊志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這不就是當年的“花石綱”翻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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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就開始不自在,盡管梁中書拍著胸脯保證一路沒事,楊志還是硬著頭皮上了路,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讓手下的官兵都換上老百姓的衣服,把那些金銀財寶都藏在竹筐里,想著白天趕路,晚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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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欲蓋彌彰的,反倒讓那些賊眉鼠眼的盯上了。
晁蓋他們,就是瞅著這個機會,打著賣棗的旗號,把下了藥的酒給灌給了楊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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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用說,那生辰綱,又被劫了個精光。
這次,楊志是真的沒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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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花石綱丟了,還能逃,這次生辰綱再丟,回去那就是個死。
于是,他再次選擇了逃命,就在這逃命的路上,稀里糊涂地,就這么上了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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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那是一片熱鬧景象。
大伙兒圍坐在一起,酒肉管夠,說不出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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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楊志一進來,看著這一切,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他知道,眼前這些吃喝,都是用他曾經的抱負和前途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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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著當個大官,結果呢,成了個“賊”。
在梁山的日子,他雖然也跟著大伙兒打仗,立了不少功,但總感覺自己跟別人隔著一層。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將門之后的氣節,可又沒辦法,只能跟朝廷對著干。
后來,梁山招安了,他又跟著宋江南征北戰,可朝里那些官員,依舊看不起他。
就算在梁山好漢里,他也總覺得融不進去。
最后,那征討方臘的路上,南方那鬼天氣,把他給折騰病了。
你說,一般人要是病了,總有幾個知心的兄弟照顧著,可楊志呢?
就只能一個人,躺在病榻上,默默地熬著。
最后,帶著一肚子的不甘和遺憾,就這么走了,一個人,孤零零地,走了。
楊志這一輩子,就像是這年頭沒趕上好時候的普通人,想拼一把,卻總被命運給捉弄。
你說他想當個忠臣,結果弄成了個“賊”。
他心里想著報國,可最后,卻在江湖的恩恩怨怨里,把自己給葬送了。
他就像是天上那顆不怎么亮的星星,勉強劃了一下,就熄滅了,留下的,就那么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他終究沒能在梁山那伙人里,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位置,成了一個,誰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孤家寡人。
這世道,很多事兒,說起來,就是這么個理兒。
楊志這個人,他有本事,也有骨氣,可他就是沒趕上好時候,也沒遇上對的人。
這官場上的勾當,這江湖上的門道,他一樣沒躲過去,最后,落得這么個下場。
這日子,誰又能說得準呢,今天風光,明天可能就什么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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