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平兒子回憶：1977年葉劍英同意其父親杜平，恢復南京軍區原職

為啥剛剛拯救了整個大明的功臣于謙，一夜之間就被新復位的皇帝判了砍頭的死罪？

正統十四年，二十歲的明英宗朱祁鎮腦子一熱，聽了太監王振的攛掇，帶著京城里幾乎全部的明朝精銳親征瓦剌，結果因為王振亂改行軍路線、胡亂指揮，幾十萬大軍在土木堡被瓦剌騎兵包了餃子，隨行文武百官幾乎死絕，朱祁鎮自己也成了瓦剌人的俘虜。消息傳到北京，朝堂炸了。有人說瓦剌人勢大，打不過，趕緊收拾東西遷都南京，保著小命再說。孫太后哭哭啼啼，郕王朱祁鈺年輕沒經過事，站在金鑾殿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此時，兵部侍郎于謙站出來了，一句話砸在地上：“言南遷者，可斬！”

當時誰都清楚，明朝一半的兵馬都埋在了土木堡，北京城里剩下的不到十萬兵，大多是沒上過戰場的老弱殘兵，真要放瓦剌人過了長城，大明朝說不定就像二百年前的北宋一樣，北方丟干凈，皇帝再當了俘虜，半壁江山都沒了。這種爛攤子，誰愿意接？誰接誰就是第一個被罵死、打死的人。原來的皇帝還在敵人手里，另立皇帝就是犯了前任皇帝的忌諱，不另立皇帝，瓦剌人拿著朱祁鎮到處叩關，明軍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于謙想都沒想，直接拉著郕王朱祁鈺出來，勸孫太后下旨，立朱祁鈺為新皇帝，遙尊被俘的朱祁鎮為太上皇。朱祁鈺本來躲著不敢當，怕掉腦袋，對著于謙連連擺手，于謙就跪在地上說：“臣等誠憂國家，非為私計，今日之事，社稷為重，君為輕。”

之后于謙親自整軍，把通州存的糧食連夜運進京城，下令所有將領分守九門，自己親自披甲站在德勝門的城墻上督戰，下了死命令：凡是將領退過城門一步，直接斬首，凡是士兵退下來，長官直接砍了逃兵的頭。打了五天，瓦剌人攻城攻不動，各地勤王兵馬又抄了后路，只能帶著朱祁鎮灰溜溜退走，北京保住了，大明朝保住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一年之后，瓦剌人發現手里的朱祁鎮沒用了，新皇帝都立了，留著這個太上皇也換不來贖金，干脆做了個順水人情，把朱祁鎮送回了北京。一邊是朱祁鈺坐穩了皇位，把哥哥朱祁鎮軟禁在南宮，宮門鎖死灌了鉛，連南宮墻頭的大樹都砍了，就怕哥哥聯絡外面人造反，朱祁鎮在南宮一關就是七年，連吃的都不夠，原配錢皇后只能自己做點針線活，讓太監偷偷拿出去換米填肚子；另一邊是于謙當了兵部尚書，深受朱祁鈺信任，整個大明朝的軍務都是于謙說了算，他整頓吏治，訓練兵馬，沒幾年就把土木堡之變后的爛攤子收拾得干干凈凈，大明朝慢慢緩過了氣。

你說，這事兒到這兒，是不是就圓滿了？新皇帝有了，江山保住了，舊皇帝安安穩穩當太上皇，功臣也安安穩穩做高官，怎么就鬧到于謙被殺的地步呢？而此時，一件事出了岔子：景泰八年，朱祁鈺得了重病，連床都下不來，更要命的是，他原來立的太子早死了，國本沒定，整個朝堂都人心惶惶。有一幫原來跟著于謙打北京保衛戰的人，比如石亨，本來打了仗，于謙說他功大，給他升了官，可石亨想給自家侄子謀個肥差，被于謙罵了一頓，從此記恨上了于謙，他一看朱祁鈺快不行了，就拉著一幫不得志的官員，偷偷打開南宮的宮門，把朱祁鎮接出來，重新坐上了龍椅，這就是歷史上說的奪門之變。

宮門響動的時候，病床上的朱祁鈺猛地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是于謙反了嗎？”左右宮人回答：“是太上皇復位了。”朱祁鈺聽完，連著說了三個“好”，倒回床上閉上了眼。龍椅重新坐熱，第一道命令就是抓于謙，扔進詔獄。

那時候不少人都奇怪，朱祁鎮難道不知道，要是沒有于謙，大明朝早就沒了，他朱祁鎮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為啥一上來就要殺于謙呢？石亨給朱祁鎮遞了一句話：“不殺于謙，今日之事無名。”這句話一下點透了要害，對于朱祁鎮來說，他這場復辟不是搶弟弟的皇位，是“清君側，復大統”，那于謙當初擁立朱祁鈺，就是謀逆的罪臣，不殺了于謙，他這個重新來的皇帝，就站不住腳，皇權的法理性就不對。不過，也有人問，于謙那時候手握調兵權，奪門之變的消息他早早就得到了，為啥他不發兵平叛？其實答案很簡單，他只要發一道調兵令，就能把石亨和朱祁鎮圍在皇宮里，可他不想打，一旦打起來，不管誰贏，大明朝剛緩過來的元氣，又要在內戰里耗干凈，剛剛保住的江山，說不定又要亂。他已經救過一次大明了，這一次，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大明安穩。

殺于謙那天，史書記載，北京城里滿天都是烏云，陰沉沉壓在紫禁城頭上，老百姓都站在街邊掉眼淚。劊子手砍了于謙的頭，當天晚上就回家里上吊自殺了，他說自己殺了天下第一忠臣，沒臉活在世上。后來錦衣衛去抄家，進了于謙的院子，翻遍了所有屋子，除了鋪蓋和幾本舊書，什么值錢東西都找不到，只有正屋供著朱祁鈺賜給他的蟒袍和尚方劍，滿屋子四壁空空，連平時見多了貪官抄家的錦衣衛，都忍不住掉眼淚。而發動奪門之變的石亨，不到一年就被查出貪贓枉法，家里存的銀子比紫禁城里的內庫還多，良田占了上萬畝，最后石亨也死在詔獄里，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你說，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當年你死我活的權力斗爭，轉了一圈，好人壞人的名聲，從來都不會錯。于謙死了之后，過了不到十年，明憲宗朱見深就給于謙平了反，后來明朝的歷代皇帝，也都承認于謙是大明朝的第一功臣，一直到現在，北京西直門外的于謙祠里，還有人去上香，大家都記得，那個在大明朝最危險的時候站出來，挽狂瀾于既倒的人，最后死在了自己救回來的皇帝手里，成了皇權反轉的犧牲品。你說，要是當初于謙給自己留了后路，偷偷把朱祁鎮的太子重新扶起來，他會不會就不會死？可要是他那么做了，當年北京保衛戰的時候，瓦剌人拿著朱祁鎮要挾，大明朝能不能保得住，還真說不定。說到底，歷史上的這些反轉，從來都不是什么運氣不好，都是人選擇的結果，于謙選了江山，沒選自己的命，所以直到今天，我們還能記得他。

參考資料：[1]《明史·于謙傳》，中華書局1974年點校本 [2]《明英宗實錄》，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校勘本 [3]談遷《國榷》，中華書局1958年點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