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代表國家出國參加設計大賽,在海關卻被安檢攔了下來。
女士,你這些黃金飾品超過2kg了,按照規定,你要繳納26萬的增值稅才能上機。
我懵了,這分明是用純銅絲手工編織的雕花飾品,哪里摻了黃金了!
我向他解釋,他卻嘴角一扯,當著我的面,將我那件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繞了上百萬圈銅絲才做成的鳳凰尾羽,咔嚓一聲掰成兩截。
今天X光機器檢修,只能人工校驗一下了。
女士,你撒謊,這材質明明就是金。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死死盯著那攤碎片。
我提前報備過的參賽作品,拆了就全毀了,你們憑什么這樣做?
他身旁的同事嬉笑著湊上來,抓起托盤里僅剩的兩個完好的雕花牡丹,手一松,任由它們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現在金子這么貴,你有錢買怎么沒錢交關稅?
女士,我們也是按規定行事,你配合一下嘛。
我顫抖著手,摘下胸口用來錄制VLOG的微型攝像頭。
好啊,既然你們非說這是黃金。
那我現在就報案,海關惡意損壞我代表國家出國比賽的設計品,甚至調換了我的4斤金飾,共計兩百萬元。
……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攤碎片,腦子里嗡嗡作響。
過了大概十秒鐘,我才從那種懵掉的狀態里回過神來。
第一反應是看手機,距離登機截止時間,還剩一小時零七分鐘。
根本不夠跟他們耗。
好,這些東西我不帶了,我寄存在這里總可以吧?
我之前還托運了一批手工藝品,那些雖然不如這些精細,但拿去參賽應該夠了。
我現在需要馬上登機,這些東西你們先扣著,等我回來再處理,行不行?
我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懇求。
從這兒到登機口還有兩道安檢,我跑著去都要十五分鐘。
如果再拖下去,我連飛機都上不了。
幾個安檢員對視了一眼。
姐們兒,你說得跟真事兒似的。
胖安檢員抓起托盤里最后兩個完好的雕花牡丹,手一松,任由它們砸在地上。
什么比賽啊?我們可都查過了,最近根本沒有什么國際設計大賽。
我把邀請函從手機里調出來。
國際手工藝聯合會舉辦的世界手工藝設計大賽,主辦方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中國區參賽名額只有三個,我是其中之一。
行了行了。
王海一揮手,眼皮都沒抬。
這些文件隨便P一下就能做出來,我見多了。
你知不知道最近黃金什么行情?一千多一克,你這些加起來四斤多,你說是銅?你是覺得我傻,還是你自己傻?
手掌心在發麻,從指尖一直麻到手腕。
做銅絲編織的人最怕手抖,所以我花了四年時間訓練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手抖。
四年來,我從來沒有一刻憤怒到手抖。
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再跟您說一遍,這是銅絲。您要是不信,明天X光機器修好了,您重新掃一遍,掃出來是什么就是什么。
這些東西我不要了,我現在就要登機。
我剛轉身,王海的手就伸過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行李箱拉桿。
行李箱被他拽得猛地一頓,我的肩膀被帶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你現在涉嫌攜帶未申報的高價值物品出境,在問題沒有解決之前,你不能走。
四斤金子的關稅是二十六萬。交完稅,隨便你走。
不交?那就改簽。
我掏出手機。
還剩四十七分鐘。
我打開銀行APP,看著余額里的數字,二十萬零三千多。
這是我攢了四年的錢。
白天在公司做平面設計,晚上回家繞銅絲,周末跑市集擺攤賣手作。
四年,二十萬,原本打算比賽回來之后租一間大一點的工作室。
我咬了咬牙。
太急了,我是代表國家去參賽的,一定不能出差錯。
我告訴自己,別想,先上飛機,等比賽回來再申訴。
關稅可以退,損壞可以索賠,現在最重要的是趕上這趟航班。
缺口六萬。
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她正在做飯,油煙機轟轟響
媽,借我六萬塊,急用,三天還你。
她什么都沒問,一分鐘之內轉了過來。
二十六萬,全額繳納。
現在,我能走了嗎?
繳完的那一刻,我努力控制住哽咽的聲音。
王海看了一眼到賬提示,往旁邊讓了一步。
我拉起行李箱就跑。
我跑過免稅店,跑過候機大廳,跑得肺里像灌了辣椒水,終于在登機截止前十四分鐘趕到了登機口。
然后我看見王海。
他站在登機口旁邊,看見我跑過來,沖我笑了笑。
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女士。
他往我面前走了兩步。
剛才我們重新核驗了你托運的行李,發現那里面也有大量黃金制品,初步估算大概有十幾斤。
我的手指攥緊了拉桿。
按照現行稅率,你需要再補交。
王海頓了頓,朝我露出微笑。
一百四十二萬的關稅。
我托運的行李?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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